不同于以往吊里郎当的腔调, 他这倏而正经起来, 仙君突然发现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干净而清澈, 因为压低声音又带着一点点的哑,仿佛在心里那根弦上不痛不痒的拨了一下,起初不过是个小小涟漪,而后却不受控制的在人心里翻江倒海起来。
仙君听见自己竭力控制却依旧有些发颤的声音:“你……说什么?”
另一边,秦姑娘哭够了, 缓缓的站起了身,目光空洞,好似脱了力, 飘在风中就像是一个没有根也永远不会落地的白色蒲公英。
莫无看了一眼秦姑娘,握在仙君腕上的手紧了一下,而后又松开,笑了笑, 道:“我说,之后我们可以谈谈。”
仙君喉咙发干, 声音尽力平稳如常:“……好。”
此时那姑娘的神志已经完全恢复常态, 状态却并不好, 看起来比平日吊在屋檐下玩长指甲的时候不知道憔悴了多少倍。莫无看的啧啧摇头, “不容易, 终于有了点厉鬼的样子,我要是你们恶鬼道的管事我怕是得激动的哭出来。”
秦姑娘毫无形象的转头就朝他呲了呲牙。
白泽从天上落下来,踩在莫无肩膀上, 朝着秦姑娘急道:“怎么回事?”
秦姑娘抬头望了望天,而后伸出手把始终挂在外面的长舌头塞了回去,调整了一下,而后道:“想起来点事。”
秦姑娘是会说话的,但是她出于不知从何而来的诡异审美,觉得舌头特长也是一种特长,并且执着的用这个特长碾压他人,以至于十几年来就没好好说过几次话。此时她终于正常了点,那声音居然也挺好听,带着种恬静的美感,又因着厉鬼身份,那声音不受控的发飘,与那恬静结合起来,有种别样的味道。
白泽眼睛瞪的溜圆,关心的问题却是实在:“你不是把之前的事情忘得丁点不剩吗?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了?”
“这谁说不是呢。”秦姑娘有点惆怅:“想起来之后更确定了,果然还是什么都不记得的好。”
白泽追问:“想起来什么了?”
“哦,杀了点人。”秦姑娘说的倒是也无所谓,皱了皱鼻子,有点嫌弃:“……血怪臭的。”
莫无十分怀疑:“‘点’?”
“三十几个?四十几个?”秦姑娘摆摆手,“记不清了,可能更……”
“邪祟!受死!”终于追了上来的清竹气喘吁吁,越过莫无,手中桃木剑直朝秦姑娘刺了过去!
莫无后挪了一步,手臂一抬,顺着清竹的力道将清竹的剑画了个弧,清竹便被自己的力道撅了个跟头,仰面甩在石台之上。他愤怒的翻个身起来,一指莫无,怒道:“你帮她干嘛!”
“年轻人怎么总这么激动,”莫无道:“你俩无冤无仇,干嘛每次一见面都你死我活的?”
一边秦姑娘一脸无辜的耸耸肩。
清竹一脸愤怒,伸手一指秦姑娘:“她是厉鬼!我是道士!除魔卫道是天职,见到此等滥杀无辜的厉鬼自然杀之后快!”
莫无挑挑眉:“你看见她滥杀无辜了?”
“我……”清竹喉咙一紧,又道:“我是没看见!但是二十年前她杀害秦家五十几口人,这事尚城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我就是年纪小,当年我若是生了出来,定然抓她伏法!”
秦姑娘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五十几个啊…看来我还挺厉害。”
“你!”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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