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蒂机械的移动视线,目光落在黑发青年的身上,抬手放在了他的心口。
女孩冰凉的手仿佛透入了他的身体,像母兽的利爪一般在撕裂他的胸膛,想要掏出里面跳动的心脏看看是红是黑。而他则是她爪下任人宰割的猎物,逃不掉,也不想逃。
“我们去让那些杀人凶手下地狱。”
她冰冷的语言锋利如刀,解剖一具尸体般划破了他的皮肤。森鸥外低头看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那只修长而苍白的手,仿佛看到了温热的血液喷撒了出来,将她的手也一起染红。
空气里似乎弥散着浓重的血腥味。森鸥外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说不出话来,只能干哑的唤她的名字:“海蒂”我不能。
“怎么,你不愿意?”
海蒂面无表情,收回了放在他心上的手,被风吹散的叹息声在他苍白的皮肤上像阴冷滑腻的毒蛇一样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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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一个人去。”
身穿黑裙的女孩凝视着他的眼睛,暗沉的蓝瞳里浮动着一点微光,她往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最终那些微光在他的无动于衷中熄灭,她也割舍掉了那些留恋,转身离开了他。
如果能够做到不计后果的答应和她一起就好了。
目送着恋人离去的黑发青年紫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的那抹金色越来越淡,朦胧的水雾使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却将整个视野里的金色散布开来,然后凝结成了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俊美的面容上滑落。
森鸥外紧抿着唇,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传来的湿润触感似乎令他感到困惑。
也想和海蒂一起放肆的哭、疯狂的大笑,用手术刀割开那些凶手的喉咙,看着他们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忏悔,看着他们跪地求饶却难逃一死。
然而在理性的控制下,森鸥外的脚像是生了根般一动不动,身体就像是刚刚死去的人,血管里流动的液体还是温暖的,但灵魂早已消失。
他只能站在这里,看着海蒂离去的背影,任凭撕心裂肺的疼痛铺天盖地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