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有钱人、但随手一掏就是一张黑卡的中年男人,最上京子摆出了最职业化的笑容:“非常抱歉,源老师现在比较忙,应该不能过来了。”
正在看玻璃罩里那幅装裱好了的《撑太阳伞的女人》的黑发男人闻言移动视线,朝她看了过来,紫红色的眼瞳流转着微光,仿佛有某种魔力:“这还真是遗憾。”
那种淡然的语气并不让人觉得他真的在遗憾,反而有点意味深长。
明明只是个看起来很颓废的大叔,最上京子缩了缩脖子,感觉有些微妙,但本着不让任性的老板错过这单大生意的态度,她弱弱的多问了一句:“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非要见这幅画的画者吗?您看起来对美术界并不关注。”
连源老师的名字都是在看到画后才知道的,之前根本就没听说过。要知道源老师可是美术界的启明星。
“这个啊”身上莫名令直觉系生物退避三舍的气质的中年男人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牵着的小女孩,宠溺的说道:“因为爱丽丝一眼就喜欢上了这幅画、连画者也一起喜欢上了,非闹着要见源清澈小姐不可呢。”
被称□□丽丝的金发红裙的女孩抬头看她,可爱的小脸上一双蓝眼睛灵动而狡黠,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和平常受大人宠爱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我好奇什么样的人能画出这么一幅画嘛。”
和莫奈的原画不同。这幅画中,挥洒着淡金色阳光的嫩绿草地上,那映照着湛蓝天空的裙摆方向与飞扬发丝的方向完全相反的母亲明明温暖明媚的环境和细腻的笔触,为什么这位母亲的表情这般令人感到绝望?
是谁在呼唤她?
她在为谁而回头?
原画中她身后的那个孩子,为什么只剩下了一个黯淡的影子?
有点担心对方把这当成了真品,最上京子小心翼翼的问道:“您应该知道,这幅画是源老师模仿莫奈的吧?”
“不是模仿。”
略长的黑发发梢触碰到了肩上,中年男人微微眯眼,其实他收藏了莫奈在华盛顿的那幅真品。
“它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