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一般的,舔了舔他手臂上的伤口。
那柔软冰冷的舌第一时间卷去伤口冒出的血液,像以前舔去他手上的蜂蜜一样,试图品尝到甜味,无端令被这样温柔对待的人类浑身战栗。
人鱼的唾液似乎含有某种麻醉猎物的毒素,伤口被舔舐的感觉并不疼,只让他感觉到了身为人类的脆弱。
织田作之助透过人鱼始终注视着自己的冷金色竖曈,看到了自己的表情。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失神而又迷乱?
摄取着人类血液中的温度,人鱼折扇般的耳鳍舒适的展开,扇动加速海水的流动,让在海水中扩散的血液流过脸颊的腮。
涌入喉咙的血液平息着在交尾期躁动不已的身体,人鱼紧拥着猎物的手也稍微松了些力气。
可是他手臂上的伤口流血的速度逐渐变慢,身体里的火焰又躁动了起来,吵嚷着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想要更多,人鱼少女歪了歪头,金色的竖曈凝视着雄性。
然后,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犬齿深深没入。
这让迷乱的雄性也产生了一种被狠狠进入的错觉。
宛如血族的初拥,人鱼尖锐的犬齿像是猎人手中锋利的刀剑,刺入了濒死雄鹿的脖颈,刺破皮肤的犬齿上的血槽终于发挥了它的作用。
顷刻间涌出的血花,犹如在荆棘丛中盛开的玫瑰。
人类青年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跳动,一声一声,震动着鼓膜。
被咬住的脖颈并未感受到疼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人鱼的齿尖渗透了进来,迅速的扩散。令人的感官都开始模糊,感觉周身的海水似乎也变得滚烫,雄性的本能使他能从无法分辨的创伤中捕捉到快.感。
生与死的碰撞中,织田作之助不由自主地按住人鱼后脑的手,因过分用力和在海中浸泡的时间过长而微微泛白。
只是被咬了一口,就已经这样了啊。
并不知晓猎物的感受,人鱼银色的发丝海藻一般地飘荡在水中,幽蓝的尾鳍轻轻触碰着他似乎也变成了一条鱼尾的腿。
这一次不是他的错觉。
这是进食前对猎物的玩弄。
人鱼漂亮的幽蓝色尾巴上的鳞片似有自我意识般翕合着,如果不是人鱼自愿,哪怕是无处不在的海水也很难进入。
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她观察着猎物的表情,纤细却有力的手按住了猎物的髋骨,比海水更加冰冷的尾鳍在那两条尾巴上一寸寸的扫过,端详着猎物的丰韵肥美一般。
不知何时,让人鱼的手倏忽收紧,仿佛进食前的征兆,要将他的骨头也捏碎。
像冷血多情的美女蛇绞杀选中的猎物一般,在海水中挤出他肺里的每一寸空气,剧烈的疼痛令人颤栗,追逐着猎食者提供的氧气。
人鱼冰冷的金瞳注视着他,似乎对此无动于衷。仅仅只是回抱住了他,还与他相贴着的鱼尾仍在温柔摆动,带着他一起随着海浪不断前游。
人类的感官,完全被侵蚀了。
浪涛的每一次起伏,海水的每一次拍击,雷电的每一次闪烁,都令他们连接得更紧,尾巴纠缠在一起,像在大海上沉沉浮浮的船帆。
直到他在大脑一片空白中,目睹了那一闪而过的、自己死亡的未来。
织田作之助忽然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睛里涌了出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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