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要去哪里?”林秋白抬起头问。
许书瑾正在为他系上小披肩的束带。她低垂的眉眼柔美温婉:“带秋白去看雪。秋白不是一直都很想要看雪的吗?”
林秋白看了看镜子。宝石蓝的小披肩缀着可爱的毛球,领口一圈柔软白绒将苍白精致的小脸簇拥起来,更衬得男孩儿瓷娃娃一般精致可爱。他任由女人拉着小皮箱牵起他的手,软声问:“不带着弟弟吗?”
“弟弟还太小了,不可以去太远的地方哦。”女人微笑着回答。她打开车门让小孩子做进去,将行李放进后备箱。
林秋白安静地坐在后座。他转头看向窗外。
这是去机场的路。
美国,纽约,威彻斯特。
远远地,林秋白看见了古老大气的城堡,熟悉的,简直让他怀疑人生的大门,以及其上悬挂的,简洁精致的门牌。
虽说隔得有些远,应该是看不清门牌上的字才对。
林秋白:……
这不是泽维尔学院吗?!
是他想的那个泽维尔吗?是吗?是吗?!
次元壁呢?次元壁呢?!wtf??
“……妈妈?”
“待在这里,不要乱走。”许书瑾俯身亲吻了他的脸颊。她黑色的眸子温柔如鸦羽,带着作为一个孩子不该懂得的哀伤,“妈妈去给秋白买糖果。秋白乖乖的,嗯?”
“……嗯。”
女人最后拥抱了自己的孩子。她专注地为小男孩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衣角,眼眶逐渐红了起来。女人仓惶地站起来,转过身,却被拉住了衣角。
“秋白?”
七岁的男孩抬起头看着她。金绿色的光芒在她手上流转。指尖细碎细密的伤口在须臾消失了痕迹。
“你要快点回来哦。”男孩这样说道。他放开了母亲的手。
黑色的小行李箱就放在他的脚边。乖巧的男孩相信母亲的承诺,站在原地未曾离开。直到太阳落山,星光散漫。
下雪了。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凉雪白温柔覆满。
车轮滚过雪地的吱呀轻响。
转过身的时候,有积雪自肩发飘落。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有一双海般蔚蓝的眼睛。
“Do you need help,my child?”
林秋白安静地抬头。推着轮椅的,架着眼睛的男人朝他微笑了一下。
他后退一步,目光警惕。
“……My mom told me to wait for her.”男孩说道,“She will come back soon.”
轮椅上的男人顿了顿。目光里流露出清浅的哀伤来。但他的语调是那样令人信任的温柔:“My child,you can drink some hot milk while yo’s snowy now.”
他身后推着轮椅的男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模样。男孩微微垂下眼睫,漂亮的黑色眼睛慢慢地蓄起了水雾。
“She will never come back,right?”
伴随着他带着细微哭腔的声音,无色的波纹突兀浮现,以他为中心震荡开来。戴着眼镜的男人吃了一惊,迅速取下了眼镜——就在须臾间,原本光洁的镜片爬满裂纹,骤然破碎。
“Hank。”轮椅上的男人叫了他一声。被称呼为“Hank”的男人回过神,以一种常人所不能及的速度接住了晕过去的男孩。
“我们应该早点来的,Charles。”Hank皱起了眉,“他的身体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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