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岁数都不小了,那时皆是五十余岁上下。比罪民和贺庆佑年长不少。”
燕修又道:“她们的姓名你可还记得?相貌如何?虽是有了些岁数,仍男女有别,她们自家没男人?要你们俩陪?”
卓西德苦下脸:“禀大人,罪民真不记得她们姓甚名谁了。就是寻常农家,惯做农活那种妇人,中不溜的个头,挺结实精干的。有一个右脸颊颧骨处有颗大痣。另外两位,一个略高胖些,还有一个嗓门特别大。另,据罪民所知,这三位好像都是寡妇。”
燕修神色一沉:“这么凑巧,三个寡妇?你不记得她们姓甚名谁,却知道她们是寡妇?”
卓西德忙解释:“大人明察秋毫!罪民和卓西德瞧病那两天,亦多有村民伤风,妇人也有几个。这三位村妇都在黄郎中处帮忙。瞧病的女子在另一间屋内看诊,还得坐在布帘后面。所用的东西,煎药的炉子、锅具、碗,跟男子的也不同。这三位与另几个同村妇人带着女病人进出,帮忙煎个药什么的。但其他妇人待的时间都不长,她们仨一直在,罪民也纳闷,问过给我们端药的后生,后生说这是三位寡妇。”
桂淳轻叹:“此村男子多薄命,一个村统共才多少人口,岁数相近的寡妇竟有三个。她们也没儿女,都是独自居住?”
卓西德缩缩脖子:“罪民哪知这么详细,但现在回想,确实没见有姑娘小子喊过她们娘。不过,另一个也在黄郎中处帮忙的小后生,喊脸上有痣的那位老婶。”
燕修道:“喊老婶,即是这妇人的侄儿,你可记得那后生的姓?”
卓西德拧眉努力回想,忽而眼前一亮:“罪民记起来了!那后生姓徐!”
张屏双眉微一皱,柳桐倚亦一怔,两人对视一眼。
卓西德以为他二人生疑自己为何会突然记起,便解释:“罪民刚想起,和贺庆佑在黄郎中那医治时,这后生给一位老者端药,进门太快,一个趔趄把药碗打了。他同老者赔不是。老者笑着说,黄郎中天天叮嘱你,做事要与你的姓一般,徐徐缓缓,偏偏你就改不了毛躁性子。”
燕修颔首:“侄儿姓徐,婶娘也是同姓,只是不知道娘家姓什么,暂称徐氏吧。”
他一直边问边记录,这时便在册子上记下徐氏二字。
张屏亦在录写,也同样记录。
卓西德顺下视线:“请大人们和张先生恕罪,实不相瞒,那时罪民也有些猥琐的想法——黄郎中白面长须,斯斯文文的,讲话慢声细语,又会瞧病,在那片乡里算是绝顶的美男子了。老婆是个疯子,他还这么痴情,又疼疯闺女。这些女子过来瞧病或当帮手,是否有些别的心思。但住在那里时,端看黄郎中行事,真是正大光明,绝无一丝偏邪,令罪民心生敬佩。比如罪民也问过帮忙的后生,怎的好多人煎药吃药都在这里,后生就说,乡下人家,都是烧柴的大灶头大铁锅,有几个能为了吃个药备出炭炉小陶罐之类的全套家伙什儿,各家的井,水质也不一样,好多人抓药回家,煎一两次,嫌烦就不吃了。或煎得不对,吃药时饮食的禁忌,转头即忘。如此黄郎中方才帮着村民把药都煎好,病人或过来喝,或家人拿瓦罐盛走,喝或取药时再叮嘱一遍时辰忌口之类。煎药的水,也是每天清晨去挑来的清泉水……”
柳桐倚赞叹:“真乃仁心大贤。”
燕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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