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一声笑,挽着意姐儿的手去了拂绿阁。
端哥儿的大丫鬟苏绣只对着外头啐一口,冷笑道:“凭她也想着当少奶奶,只怕是痴心妄想,咱们哥儿不乐见她呢,真当个个儿都是没脸皮的。”
一旁的蜀绣捏着线头咬断了,只小声道:“你小点儿声罢,叫哥儿听见了可怎么好,他最是不爱咱们吵吵嚷嚷的,好歹是个表姑娘,还是不要嚼舌了。”
苏绣叹口气,走到蜀绣身旁的小墩子边坐着,又拿了筐子里的针线做起活计来,埋头道:“咱们一早儿便是要给了哥儿当通房的,这是太太在时便安排的,我也不求甚么富贵,只当是吃饱穿暖便好了。咱们这些人,一个吃饱了全家不饿。只那表姑娘……这几年哪里没有少编排咱们,指手画脚的时候多的是,怕不是个好相处的。”不说旁的,便是上个月还同老太太说要发卖了她和蜀绣去,不是哥儿护着,她们怕是凶多吉少。
蜀绣只摇摇头道:“主子给甚么都是咱们的荣幸,受着便是了,是她不是她的,好歹知根知底的,也不会更差了。况且咱们哥儿待她只三分薄面罢了,平日里哥儿都在进学,哪里见着她?也只这几日趁着大姐儿回府才见缝插针的。”若说发卖她们,还不是怕她们同端哥儿日日相对的情分比过了她去吗?只这手伸得这般长,一早儿便惹得哥儿生了厌烦之心了。
苏绣想想也是这个理儿,又埋头给端哥儿纳起了鞋底。
拂绿阁里。
意姐儿冲荷姐儿笑道:“你瞧着这点心可喜欢?这杏仁雪蛤酥咱们姑娘家吃着可不是极养颜的。”
荷姐儿用银著夹起一块,上头炸得金黄的奶香酥皮便簌簌地往下掉,她张开小口咬了一块,里头甜滋滋的汁水便留了出来,温温的沁了满口。
荷姐儿吃着好了,便道:“我觉着这味儿确是好,你若还有,可给我孝敬了外祖母。她老人家也爱这一口。”
意姐儿托腮笑道:“自然备下了,我害怕祖母她老人家不爱吃这些呢。”
意姐儿今儿个倒是胃口不大,一旁的知棋瞧了,难免上了心,只问道:“姐儿可是累着了,怎地今儿个点心也不动几口?”
意姐儿道:“今儿个略有些闷热,我更是吃不下甚么东西,只觉着腹中已饱。”
金珠道:“姐儿这些甜口的难免会腻味,奴婢帮您叫个花生炖猪蹄可好?炖得酥烂,也好下口。味道也不重口。料子都是小厨房一早儿便备着的,只等您叫呢。”
意姐儿心里也正想吃些咸口的,便点点头道:“那便叫上,再多上一碗子叫表姐也尝尝。”
荷姐儿心道,这大姐儿从前在府里过着也不敢这般私下里点这些,敢情是出去几年便给纵得无法无天了。这般一想心里也好过些,只还是有些酸酸的,自家这般寄人篱下的日子哪一天才能名正言顺?又暗暗咬牙,定然是不想再回去了,前年归家时才知道自己家里已经比当初好多了,只比起吕府好的也有限,各种吃食用器皆是糙的,她这般金贵的人儿,哪里能再受得这些?
她宁愿死了,也不想再回那穷地方去!
意姐儿瞧着她发呆,又从她笑出了两个梨涡来,只道:“这些年下来,表姐可有定亲了?我瞧着表姐也到了快要出嫁的年岁。”
荷姐儿听她这话,只当是认下了,当即便道:“已经有些眉目了,若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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