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走廊死角,要不是宁无非这么一拉,乔姬就要撞上他了。乔姬后背撞进宁无非怀里,下意识抬头就要看她,宁无非伸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却是无法忽略的力道。
小圆帽嚷嚷:“谁啊?走路都不看路的?俩眼罩子不用挖掉算求。”
接着他与宁无非对视,少女的瞳孔深处极为迅速地掠过一抹金色,愣了一下,整个人跟被恐吓的猫似的就差拱起背来炸毛了:“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宁无非茫然又委屈:“我干嘛了呀?”
乔姬就着这个姿势,仰靠在她肩膀上,下意识摸了摸她的手背以作安抚,转向追在后面赶来的沈道问:“这就是你爷爷呀?看起来挺年轻的。”
沈道摆了摆手:“这是我小叔。”
那小圆帽气道:“爷爷?!我有这么老?”
宁无非犹豫不定:“还是挺年轻……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乔姬忍了忍,没忍住,掩着嘴噗嗤笑了出来。
那小圆帽气急了,一把捋下墨镜和圆帽:“什么眼神啊,仔细瞅瞅爷这嫩脸!”
沈道推了推宁无非后背,在她耳边低声说:“我这小叔脑子有点毛病,别理他,咱们快走……哎呦呦,痛!”
小圆帽伸手揪住沈道耳朵,狠狠一拧,凶狠道:“说我坏话是吧?我都听见了,说,你们是干嘛来的?”
沈道敌不过这小叔,只好如实交代。只不过他只交代了前半截,说同学最近走霉运,带回来让爷爷看看能不能破。
他话还没说完,小圆帽的眼神便瞥向了宁无非:“走霉运的就是你吧?”
“你不是专业的吗,那你仔细看看,是不是我?”宁无非才发现自己还握着乔姬的肩膀,裙子的肩带很少,掌心直接触碰到了柔滑的肌肤,宁无非按捺着抚摸的冲动,松开了手。
沈文栋还真就仔细看起来,越看越是惊奇,啧啧感慨着,又摸她颧骨又扒拉她眼皮的,被乔姬一把拍开。
“你就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他忍着怒意,表示不跟乔姬一般见识,直接转向宁无非道,“你们来得不巧,我父亲刚好外出,但我身为他的嫡传传人,也是很有一手的,你面相很奇特,我可以破例帮你看一看。”
宁无非还没说什么,沈道率先瞪大了眼睛:“小叔,你真的要帮我同学看面相?你不是早八百年就不吃这碗饭了吗?”
沈文栋不耐烦道:“我吃不吃这碗饭要你说了算?滚边儿去,别碍事。”
宁无非心想,这人脾气委实有点古怪,对自己的侄子也这么不客气,从他身上完全看不到家族长辈对后辈的那种和蔼。
不过干这行的,好像都是脾气越怪,本事越大。再说了,让他看看并没有什么损失,宁无非顺势就答应下来。
沈文栋问了她生辰八字,又看了她的手相,越看越是皱眉,甚至拿出一副纸笔,走到一旁石桌上,入神地写写画画。
几人走过去一看,他画面上全是鬼画符,连沈道这个略有涉猎的都读不懂,说上面全是关于命数的复杂推演。
推演到某一处,他停笔,从眼角瞥过来一眼:“从小到大,出没出过什么危及性命的意外?”
宁无非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像确实有几次,她打电话问了宁爸宁妈,确定了当时的具体状况,再转述给沈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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