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妮莎小心地问。“是——是哪里不舒服吗?”
彼得似乎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脸上的那层僵硬的外壳也渐渐融化。“没事,”他低声说。“我、我很好。”
“我听说了啊,”温妮莎挥挥手,用无杖魔法叫来了十几英尺外的葡萄汁递给他。“我听詹姆和西里斯说,你最近没有担任后勤,而是在做其他任务。他们都说你完成的很好,又特别勇敢!”
“是吗?”彼得笑了笑。“他们把我……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我没有那么出色,如果是他们去做,也一样……”
“但是你的确做到了呀。”温妮莎有些奇怪。“既然你做到了,为什么还要推脱呢?”
彼得愣了愣,用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看着温妮莎。他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和疑惑,还有一闪而过的痛苦。温妮莎不由得抿紧了嘴唇,片刻后紧张地问:“是我、是我说错了话?”
“不!”彼得脱口而出,随后像是在害怕着什么似的四处张望了好一会儿,才转头重新看着温妮莎。这次他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我是说……我从没想过我能做到。”他低下了鼠灰色的头,喃喃着:“到处都是可怕的魔咒、叫嚷的食死徒……黑——那个人就在我们对面,我看到他了,狰狞可怕……是多卡斯,多卡斯一直冲在最前面。她真勇敢啊!她打飞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他们的魔杖被她抛上天空去……”
听到多卡斯的名字,温妮莎不由得揪紧了自己的衣服。
“然后她死了。”
“死在——死在那个人——那个人的手下……”
“瓦妮,你知道吗?我很害怕……就连多卡斯那样厉害的人也会死,就连詹姆和西里斯那样的人也会受伤……我怕,我很害怕,我害怕如果哪一次——”
“我真羡慕你。”
彼得不知是因为被打断还是被温妮莎说的内容吓了一跳,他向后挪动了一下。“你、你羡慕我?”
“是啊,”温妮莎笑盈盈地对他说。“我羡慕你,我羡慕你能因为自己的安危而——而害怕。”
“那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彼得大声说。“你没看到他们被伤了四肢、躯干,没看到上一秒还活生生的人倒在你面前——”
“我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无所畏惧的,彼得。”温妮莎轻声说着。她想到在床上咽下最后一口气之前,还心心念念想着自己未来前程的母亲;想到坐在柜台里、浑身刻满辱骂字眼、几乎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仍然不肯献女求生的卢克;她想到艾比曾经那样憧憬加入凤凰社,为自己的家人而奋斗……“所谓勇敢,不过是勇于选择自己死亡的方式。多卡斯当然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危险,但是她选择接受、选择继续走下去。西里斯、詹姆、莉莉和莱姆斯,还有其他凤凰社成员、傲罗和那些敢于站出来说话的人,他们的勇敢,全部都来自于他们对自己死亡的选择。”
彼得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很难懂吗?”温妮莎拿着高脚杯和彼得碰了碰。“我是个弱者,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么的勇敢。我想要去勇敢,想要像西里斯他们一样奋斗在战争的第一线。他们担心我,不愿意让我这么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来阻止我,这些我懂明白,于是我选择离开英国前往罗马尼亚。我为了能追上他们,每天都在研究、实验、研究、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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