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线香落在地上。
方时休扫过他低落的神情,眉心下意识地皱了起来,或是不愿再看下去,他先一步离开了神殿。
翌日一早,整个王府动身离京。
出于一些缘故,整个皇室没有一个人为李玄之送行。
毕竟,众人心知肚明,李玄之只是遭到流放而已。
百姓或是看笑话,或是真心相送,总之,街道两边站满了人。
方时休掀起一角窗帘,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穿斗篷的男人。
随着车马不断前行,男人也一同往城门走去。
“谢公子,你在看什么?”
方时休放下窗帘,“没什么。”
“哦。”秦简摆弄着朱雀伞,好奇地问:“谢公子,这支伞从何而来?我从未见过如此精致的手艺。”
方时休道:“它生来就是这个样子。”
秦简噗嗤笑了一声,说:“谢公子,没想到你也会开玩笑。”
见方时休不再说话,秦简自顾自摆弄朱雀伞去了。
离开京城半个时辰后,最前方的马车停了下来,后方众人也依次停下。
秦简像听见了新鲜事,半个身子钻到马车外,兴奋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马车旁,一位骑马的侍卫说:“好像前面有巨石,把路给挡住了。”
“巨石?”
侍卫呢喃道:“不应该啊,怎么会没人通报呢?”
当然不会有人通报,毕竟这是朱雀扇动山壁掉下来的石块。
“二人莫惊慌,我上去问问。”说罢,侍卫骑马就往前头去了。
秦简伸长脖子看了看,又突然缩回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方时休,说:“谢公子,这是不是不详的预兆?我是不是回不了秦朝了?”
方时休淡淡道:“你不是在神殿求过平安了吗。”
秦简晃了晃头,又晃了晃手,说道:“天尊那么忙,他万一没听见怎么办。”
这小孩挺有趣。
方时休不免抿了下薄唇,道:“放心,他听见了。”
正说着,侍卫已经去而复返,回到了马车旁。
秦简又把身子探出去,“大哥,前面什么情况!”
侍卫道:“我问了几位路过的村民,他们说一个时辰前吹起了大风,把山壁上的岩石吹下来了。”
秦简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啊?”
侍卫道:“说不准,大概要半个时辰左右,二位要是嫌马车里无聊,就在附近走走,别走太远就是了。”
“哦。那我哥……那安世子他们呢?”秦简又道。
侍卫说:“他们都去帮忙搬石头了,我也过去了。”
秦简朝他摆了摆手,“你去吧,你去吧。”
这种苦差事,秦简才懒得去做。
落回马车里,他往软垫上一躺,“啊,好想吃雪梨糕啊。”
方时休见他没有出去的打算,不禁问道:“不出去看看?”
秦简瘪了瘪嘴,说:“你又不去,我又不能自己去。”
方时休看向窗外,不紧不慢道:“我陪你去。”
一听这话,秦简一下坐起身来,双眼发光:“当真?”
“自然。”
两人下了马车,秦简踮起脚,在人群中寻找秦衍,嘟囔道:“哥好歹也是客人,不会也去搬石头了吧?啊——找到了,真的在搬啊。”
方时休跟着往那边看去,秦衍果真弯着腰,在挪动石头。
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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