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棠头埋在沈知瑜颈边, 嗅着他身上梅子酒的味道。
他在等沈知瑜的回复。
沈知瑜早就怀疑他是戚子凡，他知道。
但是他仍旧抱着侥幸心理。
他还不清楚，沈知瑜是不是真的能接受戚子凡。
沈知瑜对他有多少怨言，他是知道的。即使沈知瑜给了他机会补偿, 但——一个像戚子凡, 却没有对沈知瑜造成过伤害的人，和真正的戚子凡, 是不一样的。
那个机会可能是给陆柏棠, 而非戚子凡。
陆柏棠可以成为戚子凡的“替身”, 成为沈知瑜心里那个完美的戚子凡。
相似的外貌, 相似的性格, 相似的信息素，但没有导致他高中时的那场灾难, 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alpha。
他本来打算, 等时机更成熟的时候再告诉沈知瑜。或者, 永远都不说出真相。
可是康淮的出现把一切都打乱了。
他的手臂微微收紧。
沈知瑜是会接受现实, 还是……逃离现场？
他颈后的腺体酸酸胀胀。
信息素告诉他，如果面前的oga企图逃离, 他应该使出一切手段去阻止他。
比如, 咬破他的腺体，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进去，让他因为alpha信息素的压制而全身发软，又或者，干脆进入他的身体, 把他完全标记。
他闭了下眼，压抑住眼中翻涌的情绪。
沈知瑜的腺体近在咫尺，柔软，且散发着甜腻的信息素。
想咬下去。
他咬咬舌尖，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他不能这么做。违背oga的意愿强行标记，不符合alpha的道德。
他不会和陆司南做一样的事。
沈知瑜听到他的回答，呆了几秒，慢吞吞地说：“哦……”
“你准备怎么做？”陆柏棠声音沉闷地问。
沈知瑜也很茫然：“怎么做……不知道。”
他只是一时冲动，问了出来，完全没考虑接下来怎么做。
陆柏棠回答“是”的时候，他甚至只有“果然如此”的感觉。
“你别抱那么紧。”他花了点时间整理思绪，动动肩膀，等陆柏棠松开手，平视着他，问，“你为什么之前都不告诉我？”
“因为你回国之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看起来很讨厌我。”陆柏棠的眸光郁郁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仅要打一顿，还要把腺体挖出来，扔进实验室当材料。
想想是挺恐怖。
沈知瑜手里比划，试图解释：“我那个时候说的是气话。再说了，我当时又不知道以前当年发生了什么，你解释清楚不就行了吗？”
陆柏棠沉默片刻：“我解释了，你真的就能心无芥蒂吗？”
沈知瑜微微一怔。
他竟然没办法回答一声“是”。
即使那些事不是陆柏棠主观达成的，他还是因此受到了牵连。
如果没有戚子凡当众拒绝他的事，他就不会成为其他人的笑料。
如果不是被嘲笑，他就不会气不过偷偷找人打戚子凡，然后在深夜发情，留下这么大的心理阴影。
这些事都不是戚子凡一句“都是误会”能一笔带过的。
“……可以慢慢来。”沈知瑜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我给你机会。”
陆柏棠漆黑的瞳眸里亮起一簇火光。
“你先说，当时为什么要拒绝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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