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知道这件事时,这个简单的丧礼已经结束了。
他匆忙赶到昭阳殿,开口就问:“阿夭,你可还记得你姐姐是谁?”
安七反应稍稍有些缓慢,好一会儿才说:“臣妾……不曾有过姐姐?”
玄凌看她神色不似作伪,顿时心慌了起来。
显然他也想到了,如果今日安七可以忘记她心心念念的朱柔则,那为什么不会有一天也忘记他周玄凌呢?!
他不允许!
玄凌又问:“那你可还记得朱柔则?”
安七虽有些莫名其妙,但随即笑了:“皇上怎么也逗臣妾玩起来了?这不是皇后闺名么?”
玄凌一下子懵了。
她还记得朱柔则,可为什么却不记得她姐姐是谁了?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试探着问:“阿夭,你……你叫什么名字?”
安七张嘴便要说,可却没发出一个字来。呆愣了好一会儿,才放缓了表情,淡淡笑着说:“臣妾名为阿夭,皇上可真是……”
宛如晴天霹雳。
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安七哪里是忘了中宫嫡子,哪里是忘了朱柔则?她是忘记了她自己啊!
她叫朱宜修,是原本的皇后人选,是大周现在的贵妃,是现任皇后的妹妹,是皇长子永乐的生母。
她全都忘了。
一步一步的……
玄凌一瞬间自责不已——他为什么没有早些发现!
看着安七现在满脸懵懂无知的样子,玄凌心如刀绞。
都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他总是什么都晚了一步,总是迟了!
他晚了一步遇见朱柔则,晚了一步发现他不能失去安七,晚了一步发现朱夫人的包藏祸心,晚了一步发现太后和朱柔则的心思,晚了一步发现安七对永乐的重视……如今他明明知道安七病了,却还是忽视了。
玄凌把安七抱进怀里,仿佛只有拥抱着这个人尚且还有的温度,感受到这个人尚且还在的呼吸,他才能确定这个人还在他身边。
安七什么都不知道,被玄凌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下意识便挣扎了一下,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挣扎不出来,她就温顺的依偎着玄凌,说:“皇上这是怎么了?”
玄凌无话可说,沉默了很久,才说:“中宫嫡子逝世,朕难过。”
原来剪秋和绘春说的都是真的?
也是,她们怎么会敢开这种出了格的玩笑。是她魔怔了。
那这么说来,就是她真的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了?安七只得无奈的说:“臣妾这个记性……怎么连这都忘了……”
谁知玄凌反应却很大,马上反驳:“不,怎么会?阿夭没病没灾的,记性怎么会不好?没事的,一切都没事的,有朕在呢。”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让人摸不着头脑,安七自然听不明白。可她对于玄凌是全然信任的,便温柔的说:“是,臣妾相信皇上。”
接下来几天,玄凌变着法儿让太医院的每一个太医都上手请脉,今儿说请平安脉,明儿说宫里时疫要预防,后儿又说太后关心她。
安七反正也不记得这一个二个的理由,便都乖乖的配合。
只是玄凌注定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安七翻了翻小册子,说:“今日汤淑仪要过来……”又问:“本宫怎么没写时辰?剪秋,汤淑仪说了要什么时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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