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慕容世兰也反常得让她有些许心惊,她现在只想赶紧的把对方打发走,好让自己一个人理一下思路,便道:“天色这么晚了,惊动了太后也是无益的。”
之所以说是太后,而不是说皇帝,是因为后宫对于皇帝来说,远远比不上前朝政事那样重要。
皇帝要是主动进了后宫,找妃嫔侍寝也就罢了,若是他没有找嫔妃侍寝而是睡在前朝范围,那后宫发生的是大概率都不会去找他,除非是嫔妃有孕或者遇害这样的大事。
慕容世兰伸手指了指齐月宾,道:“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本宫?”
“我当然能!”齐月宾胸有成竹,是十足的肯定,“无论皇上现在在不在后宫,太后若是知道了,皇上肯定也会知道。这些年你圣眷不断,你最怕的就是失去皇上的宠爱。你今天这么一闹,若是我嚷开了去,当真叫皇上知道了你如此心狠手辣小肚鸡肠,这么多年的温婉和顺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到时候你大可以看看,皇上还会不会如现在这样宠爱你?”
慕容世兰面上不屑一顾,实际上心里却狠狠的惊了。
——常年闭门不出缠绵病榻,甚至没有人伺候的齐月宾都能看出来,她最在意的就是皇帝的宠爱,那么整个后宫,还有谁看不出来呢?
皇帝那样万花丛中过,拥有三宫六院的人,会不知道她对他的深刻眷恋吗?
他一定是知道的。
自己的真心被对方清楚的知道,这原本该是一件值得暗自欣喜和甜蜜的事……可怎么现在的慕容世兰却只能感到刻骨生寒?
她感到了恐惧,却绝不是齐月宾说的那样害怕失去。
而是——如果皇帝在利用她的全身心眷恋呢?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的眷恋,简直就是控制一个人最好的手段,不是吗?
以这一点为起点,她越想越不对。这么多年来的甜蜜恩宠,有多少是利用,有多少是逢场作戏?最后能剩下的真心,又还有多少?
慕容世兰笑不出来了,眼里再一次冷得像是能冻出冰渣子,紧紧盯着齐月宾,道:“看来你真的有很久没有出过你的披香殿了……皇上如今早已经不宠我了,他有了新宠,叫甄嬛,皇上宠她宠到连太后都看不过去,现在把人叫去抄写佛经了呢。你说好不好笑?你用皇帝恩宠威胁我,可其实我早就没有了。”
齐月宾再一次愕然,既是因为皇帝的突然坠入爱河连戏都不愿做,也是因为慕容世兰居然会这么坦然的把这件事说给她听。
皇帝对她失去了兴趣,她再也没有往日的隆宠,这对后宫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几乎都是羞于启齿的事情吧?更不要说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慕容世兰了,这可是整个后宫最他娘骄傲的人!
被齐月宾没来得及掩盖住的不可置信的眼神取悦到了,慕容世兰撇了撇嘴角,道:“或者你以为,本宫真的不知道皇上和太后其实对本宫折辱打骂你的事,一清二楚吗?”
齐月宾一时失语……这个说辞实际上是她这么多年来打发走慕容世兰,免去自己一晚上的折磨的最好用的办法。她当然也知道皇帝和太后就是故意放纵慕容世兰对她折辱打骂的,只是曾经的慕容世兰不知道啊,用皇帝威胁她,往往是最有效的手段。
可是现在被慕容世兰亲口戳穿,齐月宾就有些技穷了。
她也终于感到了一丝慌乱——失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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