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官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稳住心绪,正视严袭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方才见公子眉目寒意极重,近日可是受了什么伤?”
严袭立于石丛中,面色青白,有些不悦道:“与你何干。”
官杨一怔,没有说话。
上辈子也是这个时候,严袭前去南溪苗若族调查少女干尸一事,传闻严侍郎灵力高强,奈何性子太高冷,平日根本没什么朋友,性格太直说话也是得罪一帮人,这次本是与其他氏族弟子同去,可谁知战到关键时,没有一人与他同仇敌忾,众人皆以为活不成了,竟抛下严袭一人,径直逃命去了。
最后,严袭裹着重伤,逃了出来,却中了寒夜星,且终生难解。
前世的官杨开始是不知道的,严袭独来独往惯了,中了这种奇毒,光音神庭没有一个人知晓,或者说,没有人发自内心关心过他,他生来又是个慢热性子,命运安排的奇妙,后来两人竟成了莫逆之交,直到后来官杨知道寒夜星一事。
可惜那时,严袭已经命不久矣,神仙无救。
后来每每想到此处,他就有些恨严袭,恨他不说,恨他不怨,恨他不争。
当然,他更多的是恨那时的自己,心里眼里装的全是另一个人,不肯分出半点心思为旁人。
有些人,手上被伤个小口,都能呜呼哀怨一天,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受了伤。
有些人,沉语不发,纵是撕心裂肺,万般苦楚,也只得自己受着,不与人言。
寒毒阻塞灵流魂脉,无术法通解,以至于最后彻底成了不治之症。
本来压在他心头,令他午夜辗转难眠的事情,重来一次,竟是有了转机,官杨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在青璃山师从药学,专治奇难疑症,又见公子佩戴是杨花落尽子规啼的腰牌,我这次正要去学院送羊,公子以后若有不适,可以找我,我叫官聆秋。”
严袭斜睨他一眼,道:“第一次相见,你,有些奇怪。”
心绪半是激动半是复杂,一时之间,官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手都有些发抖,看着旁边的人,他现在就好好的站在他旁边。
“是吗?公子像极了我一位知己故人,我只是瞧着公子,感觉亲切……”
官杨就这样一直笑着,眼前少年鼻梁挺直,弧度自然,那双眼清澈如水,此时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严袭瞧了一眼,真的……有些傻。
严袭眉目一如既往冰凉冷淡,官杨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真害怕和从前无数次醒来的梦一样,严袭已经死了,看见他,只是个缥缈破碎的梦。
片刻,官杨不自觉伸出两指,手指都有些微颤,他轻轻捏住了严袭的衣袖,眼眸便是一亮,随后两指攀附而上,捏了捏严袭的胳膊,太好了,是真实存在的触感。
不止是什么原因还是怎的,严袭汗毛都竖立起来了,一把拍掉他的爪子,警惕道:“作何?”
官杨是笑着,可是这样笑着笑着,眼尾就有些湿润了,猝不及防,他又轻轻捏住了严袭的脸颊。
外界是怎么传闻的,光音神庭大神吏严袭,字蕤雨,年方十六,近年声名鹊起,手段狠戾,为人高冷难以接近,是血族最痛恨的对象之一。
可是现下一看,一向高冷的严大侍郎,瞬间瞪大了眼,像一只受惊的猫,平日里对谁都不搭理,一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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