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不错了,我很期待修改过后的文稿,那一定会让大家都吓一跳的吧。”
吓一跳什么的……
其实他更在意的是她的看法。
“我会加油的。”大岛飞快地低语了一句,俯首将钢笔缓缓收好,一时间没有说话。他似乎在踟蹰怎么开口,双眉苦恼地拧起,平庸面容上笼罩着一片阴色。下一刻,他毫无预兆地抬眼,仓促来了一句:“风见前辈,我……”
浅红的双唇温柔扬起。
信子回视他,目光中带着浅浅笑意。
大岛又怎会不知。他一眼就分辨出了她的不同——这些天,她开始把长发披在肩头,面庞上的笑容发自真心的喜悦。这番温驯的模样是为了她喜欢的人而呈现出来的,又或者说是被她喜欢的人所鼓励出来的。
所以,哪怕是嫉妒也好,不甘心也好,他必须且不得不承认,信子为了那个年轻学生而改变了。迟来的他再想努力也没有机会了。
片刻间,心底小小的、泛着光亮的希冀破灭了。大岛好似听见了那裂开的声响,只觉得自己狼狈不已。于是他犹豫着低下头,最终丧气地说道:“我会加油的。”
明明知道信子并没有回应的义务,明明知道就算自己不被喜欢,也只是他的苦恼。可那些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以及面上一眼望穿的失落,实在是太、太糟糕了。
大岛像是吞下了一口苦水,张了张口,最后只得说道:“那么,我先回去了。”可该死的是,他甚至连这么一句话都说不顺畅。
爱慕的女性正托着下巴目送他离去,如同春风般和煦的笑颜让人心动不已,好似在梦中一般的景象。这一切在这位品学兼优的实习生看来,该怎么说才好呢?
可恶,真羡慕那家伙啊。
*
大岛夹着文件退出了办公室,仿佛一刻都不敢多待。
见此,信子不由失笑,她看上去也不凶啊。
以前那些记者最喜欢报道的作者之一就是她了,因为她没有怪异的癖好或臭脾气,只要他们不问过于隐私的问题,信子一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如果在住所里接受采访,她还会给记者朋友们倒杯水、热一热三明治。
其中一个女记者就曾写过——“如果信子是男子的话,我一定会爱上她的,可惜,可惜信子是个女子,但即便如此,我对信子依旧抱有好感,她的性格太让人喜欢了。”
那时候,她一边抽着烟,一边失笑地看着手中杂志上的那一段采访,心里想:什么嘛,那位小妹妹原来是我的粉丝啊,早知道就请她喝茶了。
那是她第一次直接地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地喜欢着,滋味很奇妙,不知如何描述。于是,初入文坛便展露锋芒的年轻女人便像个孩子般抱紧了杂志,又像快要溺水般的躺倒在了床上,面带着甜蜜的微笑,不久便睡着了。
梦里,她遇见了芥川。
……
从窗外飘入了柏木的气息,信子莫名沉默下来,她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扫过整个办公室,莫名多了些怅惘。
曾,是的,曾经,渐渐泛出陈旧之色的曾经。
“我到底是谁?”
信子猛地收回意识。恍然间,她忽然发现自己正在用过去时态描述那些回忆,于是在心中追问自己,这是不是代表属于信子的人生已经成为了过去?信子站在窗边,眼看着平成岁月迅速地倒退,离她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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