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的高档品的。
可对芥川来说,让他细数文学名家及其作品尚可,让他说出那些名牌真是挠破了头的头等难事,赠送丝巾已经很苦恼了,更别说约会。趁着放假,他硬着头皮向远在京都大学的菊池讨教,谁知对方哈哈笑了会儿,便摆摆手让他自己琢磨去。
正是因为琢磨不出来才会问他的啊。
芥川在心里暗暗抱怨了好友的恶趣味,再也没心思写文学作业,见天气不错,于是一路坐电车就来到了出版社。距离他们交往也有许多时光,他犹豫再三后鼓起勇气问道:“信子,假日有空么?”
树丛里蝉声作响,夏日的热意被吵了上来,心砰砰跳动。
信子细微地抖了下睫毛,似乎在笑:“怎么啦,龙之介?”
“我想带你去见我的家人,可以么?”见家人什么的,其实就是想要得到交往的许可,以及芥川期待的祝福。他的眼中不自觉地透露出了淡淡的期盼。
然而话音刚落,他见到信子抿了抿唇,垂下眸半晌没有说话。芥川一下子从期盼中惊醒,他慌了神,支吾着为自己的冒犯言语而低声道歉。他应该是注意到了对方眼底暗淡下去的兴致,她并不愿意。
他应该是注意到的。
一瞬间,心脏好像终止了跳动。芥川感到大脑神经胡乱运作着,指尖正在不安地点着裤边缝线。如果自己没有说出这句话就好了,他慌乱地照顾着信子的情绪,一边暗自懊恼着,自己果然是个不会说话的笨蛋。
更可恶的是,他竟然还在心底等待着信子的答案。他对自己小声解释,说不定呢?说不定信子会答应的,她一向温柔……
“任何时候都可以,我很乐意,龙之介。”信子突然说,她再次抬起头时,眼圈泛红,就连雪白的鼻尖也泛着红晕,“我,我只是太开心了。”因为太开心,所以才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哭起来也是含苞待放的。
芥川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室的,他只记得了信子离别前可爱的笑脸。
他晕乎乎地在自己的手稿上接着写了一篇,比起之前所写的凄风冷雨,这篇就像是在窝里打滚的雏鸟,满是依赖和天真。想到哪里就写哪里,仔细斟酌文字,最后竟也写了大半个晚上。
他在灯光下标好日期,一笔一划地写下抬头和署名。人生第一篇的情书便写就,被他轻轻地放好。咔哒一声,抽屉合拢的片刻,芥川甚至想到了以后的婚姻。他再传统不过,现在一心只想和信子结婚。
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