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见他手上丢下一把鸟蛋大小的石子儿来,眉尖一蹙想到了什么,望向倒在地上横七竖八的那群匪盗,脑袋上皆显出了红肿的大包。
原来不是被她的内力所伤啊……
傅棉棉自知刚刚虎口脱险,顿时一松懈,两腿差点软跪下,多亏面前这人仗义出手救了他们兄妹,否则……
她忙丢下刀,低头道谢:“多谢大侠相救。”
那人一愣,移开目光:“我不是什么大侠,只是路过,听到这儿喊打喊杀的,吵闹得很。”
傅棉棉也不管人家是为了什么,总之是救了他们没错,于是又一叠声地道谢,一边拉起自家哥哥帮他查看伤势。
傅魁方才可是看清了那些匪盗受击倒下的场面,被妹妹拉起来,连身上灰土都没来得及拍,便拱手行大礼:
“大侠好身手!力道深厚,又稳又准,若非亲眼所见,我还当这样厉害的功夫只有在话本子里才能看见呢,今日真是死里逃生又开眼!大侠请受我们兄妹俩一拜!”
傅棉棉一听,立马配合地随自家哥哥朝那人深深一拜,十分虔诚。
那人见状,十分不耐烦地蹙起眉头:“说了我不是大侠。”
傅棉棉耳朵尖,听见了立马拖着哥哥改口:“人家不想张扬,咱们还是叫恩人吧!”
那人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不必叫我大侠,也不必叫我恩人,你们还有什么事?若无事,我便走了。”
傅魁率先反应过来,忙上前道:“实不相瞒,我与妹妹从百里之外远道而来,在京城无意间得了一笔横财,这一路凶险,我与妹妹护着这一箱银子,实在担惊受怕,大侠……哦,公子如此身手,若是愿意,可否护送我二人回乡,报酬么……棉棉!”
傅棉棉正专注地低头捡银子,一听哥哥示意,看着怀里的银子,拧紧眉头思忖了一会儿:“一两银子?”
傅魁一跺脚,一边打量“恩人”的脸色,一边压低声音提醒:“这也太少了!方才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人家非亲非故的,救了咱们两条性命,这时候就别抠索了!”
傅棉棉这才痛定思痛:“三两!大侠……哦公子,给您三两的报酬,到了咱们家,我和阿娘下厨,请您吃地道的家乡菜!”
傅魁虽然知道自家妹妹已经尽力慷慨了,但还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果然,那位锦衣公子不假思索:“不必了,我没空……”
“五两!要不……八两?十两怎么样?”
傅棉棉声调逐渐拔高,兜着银子凑到他跟前来,近乎哀求:“不耽误您多少时间的,快马加鞭,一两天就到了,若是日后的路上我与哥哥遭遇不测,您方才那么利索的身手不是就浪费了么?大……公子,我与哥哥家中还有老母要照顾,您发发慈悲吧……”
她模样生得水灵,此时低眉顺眼软着声线,像是暴雨后的芙蓉,脆弱又无助,佛祖见了都要因怜悯而动容。
那锦衣公子喉结微动,看了眼她紧紧兜在怀里的银子,唇角弯了弯:“好。”
傅棉棉与哥哥对视一眼,皆是欢喜:“那、那是等到了家再将那十两给你,还是现在就给?”
傅魁忙道:“这位公子光风霁月,磊落潇洒,又是心善助人的,必然言而有信,你直接给他就是了。”
傅棉棉见面前之人的目光的确如清水濯洗,咬了咬牙,掏出怀里两锭各为五两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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