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贞就坐在辛夷左侧, 方才同她说了几句话后, 现下正侧过身去, 和其他皇子低声交谈着。
辛夷眼瞧着旁的王侯公子们,这会儿得了机会都在往丞相或太子身边凑,偏偏只有元憬, 就坐在位置上一心一意地吃酒,偶尔瞥她几眼。
不过也是, 平南王之前劳苦功高,又一心效忠孝恭帝,如今圣宠正浓, 也无需去讨好谁来巩固地位了。
只是四周扫了一番, 坐在对面的一些妃嫔里, 首位赫然就是淑妃和荣妃, 只是身边, 却少了那个整日吹胡子瞪眼的宋锦玉。
辛夷心里正疑惑,不经意间抬眼一看,那雍容华贵又姿容艳丽的荣妃, 此刻分明眼神不善,略带些阴毒的目光,远远地直朝她射过来。
……
——所以她是什么时候,莫名其妙地得罪了这位娘娘吗?
元贞这时又转过来, 像是有话要说,却看着辛夷的目光,顺着瞧过去, 又是荣妃。
元贞轻声地唤她,声音温厚:
“阿稚。”
辛夷立刻就收回视线,冲元贞颔首示意:
“是,殿下请讲。”
元贞知道她一向在正经场合是不愿失了礼数的,也就一笑置之,随即开口道:
“你不必怕,荣妃这是生气呢,迁怒于你罢了。”
辛夷还不解,她这次入宫时间也不久,从未碰到荣妃,更别提冒犯她了。
元贞心领神会,用眼神示意辛夷看荣妃身旁空出来的,那个从前每次都由宋锦玉坐的位置;
“那会儿母后从宫人嘴里,得知了御花园发生的事,大发雷霆,当即就将荣妃姐妹二人传来,训斥一通后,罚宋二小姐不得参加此次宫宴,现下正关在中宫偏殿手抄《华严经》呢。”
辛夷听罢,端茶杯的手一个不稳,差点儿没洒出来:
“这……”
为她一个官家之女,如此大动干戈,便是辛夷一贯知道姨母和皇后感情甚笃,却没想到竟爱屋及乌到了这种地步。
元贞端起茶杯微抿一口,看着辛夷略略呆愣的神情,轻笑一声:
“妹妹之前同本宫交代不要叫母后和淑妃知道,我也知妹妹是想息事宁人;不过妹妹不必心慌,母后她久居后宫,做事自然有她的思量;其实要本宫说,那宋二小姐也的确狂妄至极,该敲打一番的,辛大人虽官位比不得丞相,却也身居要职,更何况你是有淑妃和母后一同撑腰的,怕她作甚?”
“荣妃仗着圣宠,在后宫不少兴风作浪,母后又一向随和不欲与她计较,但其实心中早就颇有微词,这次,兴许也只是借御花园之事,对荣妃姐妹二人小惩大诫一番罢了。”
辛夷猜到了,果然这皇后虽然性子软和,却也不是太好拿捏的,辛夷倒记得皇后说过愿待她如亲外甥女一般的,如今有人骑到她一国之母的头上撒野,也怨不得皇后会生这么大的气。
怪就怪宋锦玉自己没有眼力见儿吧,私底下欺辱她也就算了,当着太子的面儿还敢放肆,既如此心高气傲,那自然就要做好承受皇后知道了前因后果震怒的准备。
辛夷又不是圣人,听罢了元贞的话,还微微有些窃喜和畅快呢。
怨不得宋锦玉这么爱欺负她,原来拿身份压人这么舒坦,什么辩解废话都不听,单叫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只能乖乖地领罚了事。
得亏她宋锦玉心比天高,可惜却没托生到这大元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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