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这么年轻。难怪,看起来就有点稚气。
只比椋大三岁。
还是个小姑娘,被推出来当替罪羔羊,主刀人生第一场手术时,甚至没过十八岁生日。
绝望的男人心底却还存着温柔的善。他站起身,询问那两个护士:“你们知道那位三花医生——你们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那两个护士面面相觑,大眼睛的护士鼓起勇气道:“应该在休息室吧,三花医生自己有个小的休息室来着。喏,就在二楼9-21。”
鸣瓢秋人谢过那两个护士,随后在二楼找到了三花医生的休息室。休息室门没关,他推门进去,发现与其说这是间休息室,倒不如说是个杂物间。
他绕过两个杂物架子,看见后面靠窗户的地方放了一个沙发。已经换下手术服,穿着白大褂的纤瘦少女正蹲坐在沙发上,一边努力的吃面包一边可怜的掉眼泪。
她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手忙脚乱的把面包全部塞进嘴里,脸颊被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道:“主任!窝没有偷次东西!”
少女仰起头时,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上乱七八糟的带着眼泪和没干透的汗水,头发皱巴巴的贴在脸颊侧。看见进来的并不是主任,而是病人家属,她明显更紧张了,从沙发上站起来,艰难的把面包咽下去:“你...你好。”
鸣瓢秋人有点无奈,想要笑,却又实在没有心力去笑。他指了指三花的嘴角,三花连忙用袖子在嘴巴上乱擦一气。
鸣瓢秋人道:“刚刚想起来,还没有谢谢你。”
三花茫然:“谢谢我?”
“谢谢你,”男人的表情认真起来:“一直没有放弃抢救我的妻子。”
他已经站在绝望的深渊里,却希望这个和自己女儿年纪相近的小姑娘可以明亮坚定的继续走下去。
时间转回现在,当初那个抢救失败后会悄悄躲起来一边哭一边吃东西的小姑娘,眨眼就长成了现在的‘性冷淡美人’。大约是因为对方哭得眼睛都肿了却还没有放弃吃面包的模样实在让鸣瓢秋人印象深刻,所以他很难把三花和外面传闻的‘性冷淡美人’联想到一起。
他指了指三花的小腿,道:“听说你今天中午受到了袭击,现场有人死亡了?”
三花的情绪蓦然低落下来:“嗯。我没把他救回来。”
“他死之前,还请我喝可乐的。”
鸣瓢秋人抬头看了眼左上角的监视器,随即站起身,脱了自己的衣服盖到监视器上——三花茫然的看着他:“鸣瓢前辈?”
鸣瓢秋人靠着墙壁,气质略微颓废又懒散:“我盖住了监视器,监控室值夜班的人赶过来至少要两分钟,你要不要哭一会?”
三花眨了眨眼,不到两秒,眼泪说掉就掉。她用一条胳膊遮着脸,另外一只手揪住了鸣瓢秋人的裤子,哭得极尽委屈:“今天吓死我了!他们一群人都端着枪,那么长的枪啊!呜呜呜我腿都软了呜呜呜——前辈你不知道,他们端着枪就算了,人还特壮,一只手就把我拎起来了呜呜呜——”
“我都怕死了!那么那么长的枪还扔□□进来呜呜呜——”
“啥人啊出五十万悬赏我!这么多钱他发什么黑市啊呜呜呜吓死我了——直接发我邮箱不好吗我可以考虑自投啊只要他钱到位!”
鸣瓢秋人面无表情的提了提自己险些被拽掉的裤子,提醒她:“还有半分钟,腿还软吗?”
三花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抽了抽鼻子:“还、还有点。”
虽然很惨,但是鸣瓢秋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三花哽咽的看着他:“前辈,你是不是在笑?”
鸣瓢秋人抿了抿唇,别开脸:“没有的事,你哭完了就快点松手,我裤子要被你拽掉了。”
谁能想到,‘仓’令人望而却步的性冷淡美人——在熟悉的前辈面前其实是个超级爱撒娇还喜欢掉眼泪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