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清道。
唐翊看向她,眸中并无丝毫波动:“三百两白银,人证物证俱在。谢先生,人心异变,世事无常。”
“我的学生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谢又清冷冷看了唐翊一眼,转向沈卿彦,道,“世兄,此事来龙去脉,烦请与我说个清楚。”
其实这案子说起来也简单。国子监接到一封检举信,说太学博士廖世凡利用职务之便,私下出售入学名额,标价三百两。行贿人的姓名、交易的时间地点,全都写得清楚。国子监当即上报督察院,两院联捕,人赃并获。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案子有许多蹊跷,奈何证据确凿,程序严谨,当事人又已经认了罪,并无推翻的理由。沈卿彦是个爱较真的,为难之下,便写信向自己的老师唐挽请教,可久久也收不到回信。他等不及了,这才借着巡查地方的由头,亲自来青阳书院拜访。
沈卿彦琢磨着,就算见不到唐挽,向谢仪讨教也是好的。可惜他运气不好,唐、谢二公竟然一个都没见着。取而代之的是唐挽的儿子和谢仪的女儿。可惜这俩人虽然名气挺大,却对审案没什么作用。
对于廖世凡与谢又清的师生关系,沈卿彦心里清楚。故而在见不到谢仪的情况下,他本不不打算将此事透露给谢又清。怎料唐翊嘴那么快。
“这三法司的判决还没出来,你为何要跟谢先生说,廖世凡必死无疑了?”走出山门许久,沈卿彦仍是想不明白,“那谢又清的手段你也见识过,这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唐翊单手执着马缰,慢悠悠往前走,道:“我就是要看她的手段。”
“什么?”沈卿彦没明白。
唐翊淡淡勾唇,道:“你我都清楚廖世凡是无辜的。可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又无法为他翻案。此时正需要一个变数来打破僵局,小谢当有奇招。”
沈卿彦万万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将她卷进来,未免太冒险了吧?万一有什么闪失,可如何向谢仪先生交代?”
“不会。”唐翊一派云淡风轻,“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