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理由很蹩脚,而且漏洞百出。
秦止暂时没吭声。
“陛下。”
步鸢心中有些忐忑,“妾以后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秦止突然道:“不喜欢呆在宫里?”
步鸢一怔。
秦止却又掉头看向孙美人,语气冷淡,“既然皇后替你求情,朕便饶你一命,剥夺封号。落发…”说到这他顿了顿,改口道:“代发修行,法号静空,以后太和殿就是你的道观。既是为先帝祈福,便应诚心,才可感动满天神佛,以后没事就别出来了。”
太和殿是孙美人在南宫别府的居所,也是南宫别府的正殿。按理说凭她的资历,该住偏殿。但赵淑仪和杨贵嫔历经宫廷血雨腥风,早就看淡浮华,在这宫中不过求得一隅之地罢了,并不愿争名夺利,便将这所宫室让给了年纪最小的孙美人。
可惜她不知足,仗着年轻美貌就想赌帝王之心,谁知触了霉头,被秦止一句话给夺了封号不说,连自由也一并剥夺。余下半生,都将与香烛经书为伴。
孙氏花容失色,眼神里空洞无物,有那么一刻她生无可恋,然而回过神来后她还得磕头谢恩。
“谢…陛下不杀之恩,妾…贫尼一定静心礼佛,此生再不踏出南宫别院半步。”
步鸢眼睁睁看着她被带走,忽然心生凄凉。
这些困所深宫的女子,一生命运起伏波折,都在帝王手中。生死自由,都由他人操控。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头十三年被命运捉弄,后被人摆布,余生荣辱包括喜怒哀乐,尽在身边这个男人手中。
“呆在皇宫,不开心?”
殿里没其他人了,秦止才重新问道。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步鸢眼睫轻颤,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撒谎会被他看穿,实话他也不喜欢听,所以干脆沉默。
秦止沉吟半晌,道:“若觉得孤寂,可召昔日姐妹入宫相伴。”
步鸢又是一怔,眼里现出微弱的光芒。
“真的可以吗?”
“君无戏言。”
秦止这话说得平静而不容置喙,道:“封后大典那日,朕会宣布还你宗籍,你不再是武阳侯府过继的女儿,你出身临阳步氏,父亲乃临阳上一任知县,母亲是举人之女。而你,是朕的皇后,也是朕的妻子。”
‘妻子’两个字,他说得异常坚定。
步鸢被他目光所震,惊喜之余又有些犹疑,“可是…可是妾受恩于武阳侯府,如今再回归本宗,岂非忘恩负义?”
武阳侯府上上下下对她和弟弟是不怎么样,但步桓的确是在她最落魄最困难的时候救了她,给了她一个避风港。这份恩情,是真的。
秦止目光陡然转冷,“若非如此,就凭步桓办事不周,让你落入歹毒阴损妇人之手,迫你入宫,此间种种罪名,就足够武阳侯府抄家灭族--”
步鸢一惊,慌忙抓住他的手,声音都变了。
“陛下。”
秦止一顿,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语气和缓了些,“朕当日未曾发落,日后便不会追究。”
步鸢松了口气。
无论如何,她对步桓还是心存感激的。
“至于归宗一事。”秦止又话音一转,“朕意已决,断无更改可能。想想你弟弟,如果你是武阳侯府嫡女,就不再是他姐姐,那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儿,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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