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再无亲人,你忍心?”
步鸢顿时心中一揪,所有顾忌烟消云散,她用力点头。
“妾,谢陛下隆恩。”
她又要下跪,被秦止拖住双手,直接将人搂入了怀中。
哪怕已经侍过寝了,面对这样的亲昵,步鸢还是会害羞,脸色晕红如霞,呐呐道:“陛…陛下…”
秦止一手搂着她,一手捏着她娇软的小手,看似漫不经心的问:“在你心中,是不是你弟弟比什么都重要?”
步桓说过,当初步老夫人怎么逼迫她都不从,直到步老夫人威胁要将她弟弟赶出去,她才含泪答应。由此可见,他们姐弟俩感情极好。
步鸢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妾六岁丧父,彼时弟弟才一岁,刚刚会走路。母亲和祖母身体都不好,弟弟从小就跟着妾。妾上无兄姐,就只有这么一个亲弟弟,差不多是妾一手带大的。母亲临终前,妾答应她要好好照顾弟弟…妾已经三年没见过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说到最后,她声音里带上了哭腔。不胜风折的埋在了秦止怀中,低低抽泣。
秦止想到自己。
母后怀他的时候已四十,高龄生产并不顺利,痛了两天一夜。最后他平安落地,母后却不成了。临终前将他交给了皇兄和皇嫂。
这些都是乳娘告诉他的。
所以皇兄待他如兄如父,皇嫂也对他视若亲子。
所以那年宫中大乱,东宫易主,皇兄病危。他回京途中遇到她,来不及询问了解更多,便匆匆离开。这一错过,便是四年。
如今,她在他怀中。
秦止眼睫低垂,落在怀中即便哭泣也努力压抑的女子身上,轻声道:“等封后大典过后,我让步桓带他进宫,你们姐弟便可团聚。”
他说的是‘我’,不是‘朕’。
步鸢哭声一顿,抬起头来看着他,泪光中有着不可置信的惊喜。她失了言语,被秦止紧紧箍着也不能跪地谢恩,欢喜道:“谢陛下。”
“开心了?”
“嗯。”
秦止嘴角一勾,“既然开心,还哭什么?”
步鸢立即低头拭泪,怕他一不高兴就收回这天大的恩赐。
秦止看得好笑,拉着她的手边走边对外吩咐,“传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