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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阮清清怂恿熊素菊吃绝户占屋子,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更多的气运——最好是很多钱,还有男主什么的……
“等着吧,什么都是我的。”阮清清又躺回床上,开始畅想。
……
阮语出家属楼片区时,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
一边走,她一边扭头看自己脚印。
鞋底沾了不少蔻丹,走一步就是一个艳红的印子,阮语还故意用鞋碾一碾,碾出一朵花的形状。
路上有邻居大叔给她打招呼:“阮语啊,去文工团?”
还不等阮语回答,大叔身边的大婶就拧了他一下,骂道:“眼睛往哪看?!”
阮语脸上的笑略略收起。她穿着一身肥大的绿军装,扣子扣到最高。刚才的大叔也只是笑着顺口问她一句而已,旁边那女人干什么这么大脾气?
于是她又笑:“对呀对呀,我去文工团!”
“哎哎,去吧去吧……哎哟!嘶……”
阮语脸带同情目送大叔大婶远去,又哼哼着歌儿,继续往前走。
还没走两步,迎面又碰上了个小年轻。
小年轻带着腼腆的笑容:“阮语,去文工团吗?吃了早饭没?”
是隔壁邻居,阮语从脑海里扒拉出他的名字,笑着点头:“对,于志,你吃了早饭没?”
于志激动地搓搓手,急忙答道:“吃了吃了,对了,这,这给你。你去文工团吃,拿着!”
他不由分说塞过来一个油纸包,阮语还没来得及推掉,油纸包落了地。
可于志仿佛没注意,急急忙忙越过她朝前跑去。
身后依稀传来于志他妈的叫骂:“你倒是拔根毫毛比腰粗,家里得有多少钱让你这么祸祸啊?!你爹在厂里累死累活赚你口粮,你转手就送人!”
“妈我这不是……”
“你是心高得遮了太阳,你看她正眼瞅你一下不?!”
阮语转身时,那于志已经被他妈拧着耳朵提走了,她弯腰捡起那油纸包,叹着气拍拍灰,也没打开看看,就勾着绑着袋子的麻绳一晃一晃,继续朝文工团走。
途径百货大楼时,正好撞见开门。
姑娘媳妇们一拥而入,阮语垫着脚瞧了瞧,也顺势走进去,拐去了以前苏静雨的柜台。
“你好,我找苏静雨。”阮语对柜台后低着头打毛线的营业员说。
营业员头也不抬:“去世了。”
“那接她班的人?”
“还没来!谁知道编制留不留啊真是,一天天的来问问问……”营业员抱怨着,抬头却只见到阮语的背影。
按理说,苏静雨走了接她岗的就得是阮语。可阮语已经在文工团了,所以熊素菊才被说动,起了让阮清清顶替的心思。
但编制能顶替也能撤销,盯着的人也不止阮清清一个人,熊素菊这几天天天往百货大楼跑,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果苏静雨的编制撤销了,苏静雨的分配房自然也收回。
阮语倒是无所谓,反正她现在孤家寡人,只惜着命,再说文工团也有宿舍。
就算文工团也住不下去,阮语也不怕。
她颠了一下手里的袋子,木箱沉甸甸的压着,里边有什么东西只有阮语自己知道。
顺道去国营饭店买了早饭吃,又走了半小时,文工团挂着黑布的大院就在眼前。
门口伟人像暂且撤了,所以显得大院门口分外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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