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没开封的葱油鸡,急忙拿出来。
幸好现在十月份,天气凉快,这葱油鸡闻着还没坏。
将之放到一边,阮语又听到刘干事说:“现在你的去留就我一句话,你自己好好想想!就昨天来了消息,说打倒了‘四.人帮’,别人家爹平反就能回来,但你……哼!”
阮语停下手里动作,眉心蹙起。
她已经很久没收到父亲的来信了。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你爸呆的那个劳改农场前些时候来了信被我截下来,说是你爸已经没了!你现在孤女一个,离了文工团的下场,你自己想想!现在就你一句话,你就能留下来!”
刘干事恶狠狠的威胁完,自觉说得颇有道理。
一个孤女离开了文工团,还能有什么下场?
左右盘算,跟了他都是最好的选择。
屋内,阮语淡声道:“刘干事,你猜在我眼里你是个甚?”
“你什么意思?”刘干事急忙问,还性急地推了推门,可惜保险链十分牢固。
阮语走近门边,见刘干事的胖手还卡在门缝,温声道:“我觉得你就是个下三滥。”
说完,她后退一步,飞起一脚踹在门上。
“啊啊啊嗷——!”
一声媲美杀猪的叫声响起,惊动了整个宿舍楼。
不少房间里亮起了灯,刘干事额上淌汗握着手指,连骂阮语两句都来不及,弓着腰仓皇鼠窜。
阮语拿着抹布仔细擦掉门框上的血,又找了个文件袋把抹布装好。
之后她才坐下,按了收音机暂停键,重复听了一遍后把磁带取出来,一并装入文件袋里,在上边写了几个字。
至此,阮语彻底没有了在文工团继续呆下去的心思。
她并不相信刘干事说的话,她要离开文工团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她父亲回来——必要的时候,要去找他。
妈妈已经走了,这世上只剩下她和爸爸,爸爸是不会丢下她的。
第二天一早,政委亲自来下达处分。
“自愿”退伍,履历记过。
且不说在一九七六年国庆这个档口,文工团汇演舞台上播放了那种靡靡之音,就光万小翠她们一口咬死磁带是阮语的,阮语都脱不了干系。
政委明显还有些犹豫,问阮语:“这磁带真的是你的?你实话告诉我们,要是不是,那就再查。”
阮语瞧着他:“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吧,反正我说不是,也有人摁头说是我的。”
虽然的确是她的磁带,但阮语也不会傻到直接承认。
她磁带好好的锁在抽屉里,招谁惹谁了要被拿走。
这种事情完全无妄之灾,真正罪犯是刘干事他们才对。
听了这一番“正话反说”,政委断定了阮语是被冤枉——可他们找不出真凶,又一定要有人背锅。
他悠悠叹气,带着对阮语的愧疚,转身离开。
政委一走,陈高义和肖干事都来了。
陈高义明显十分生气:“这根本不是你的错,能偷走我们乐器,还不毁坏的肯定就是团里的人,你为什么要被处分?”
肖干事也是说不出话,见阮语不想搭理陈高义,便道:“陈高义,你先出去,我和阮语说几句。”
等他走了,肖干事立刻说:“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人针对你?”
“是吧。”阮语神态缓和了一些,肖干事为人正直,也一直对自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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