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跟我走,咱们去跟政委说清楚。”肖干事立刻道。
阮语转身拿出那个鼓鼓囊囊的文件袋递到她手里,杏眼笑成了月牙儿:“就不去了,肖干事,这个送给你呀。”
肖干事一直被刘干事打压,这个阮语是知道的。
送她这个礼物,自己走了,刘干事万小翠也别想好过。
只可惜刘干事昨晚没提许夜兰,不然一箭三雕。
肖干事皱着眉:“你怎么不争气呢?”
“帮我个忙呀。”阮语只笑着看她,“您和管后勤的干事熟吗?帮我找一找我父亲的来信好不好?”
阮语一定要搞清楚父亲现在什么状况。
肖干事又劝了好久,阮语都只笑着催她快去帮自己找找信,她要收拾东西走了。
把肖干事劝走,阮语刚背起包准备去行政拿材料,万小翠又进门来了。
“哟,要滚啦?”万小翠笑得特别得意。
阮语没搭理,提起包时,忽然看见那包放了近一周的油纸包。
葱油的香味变得冷腻,压着一股若隐若现的馊味,要不是她以前吃过刚出炉的,还真的闻不出这馊味。
她那双杏眼忽然弯了弯,里边藏了满满的促狭。
“万小翠,来。”她转身神秘兮兮朝她招了招。
“你干什么?”万小翠收了笑,狐疑看她,还是靠近了。
“其实我告诉你,团里陈高义每次凑我身边来,都是找我问你的。”阮语轻声细语,十分诚恳,又把油纸包递给万小翠,“这是刚才陈高义跟肖干事来落在这里的,说是给你,结果他走的时候就忘了。”
万小翠看着那油乎乎的一包,学着许夜兰一样瞪大了眼。
阮语在宿舍快一星期没出去了,怎么可能有这东西?这香味一闻就是五安路的葱油烤鸡!她只在别人那儿吃过一点点,于是咽了咽口水:“真、真的?”
“真的。”阮语点头,“你还记得我以前每次关你在外面,是不是都碰上陈高义了?”
万小翠回忆起来,越想两眼越是放光。
陈高义是团里最好看的男兵,为人仗义,几乎所有女孩都对他有点心思。
但陈高义总是往阮语身边凑,阮语从来对他没好脸色,他也不烦。
但经过阮语这么一提,万小翠想明白了:阮语脸色不好,是因为陈高义问的是自己!陈高义无所谓阮语恶劣的态度,那是因为他在意的是自己!
一激动,万小翠额头沁出汗来,那股微妙的味道更浓郁了。
阮语笑眯眯的把油纸包往她手里塞:“快拿着吧,我得走了。”
“哎,哎。”万小翠接过来,捧着坐回床上,痴痴看着去了。
走出了门,阮语回眸瞧了一眼,万小翠和魔怔了似的看着油纸包,一动不动。
她嘴角勾着,摇摇头叹气,轻哼一段戏腔:“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
这是昆曲《牡丹亭》“惊梦”一折里山坡羊的第一句。
去行政那边办完手续,又拿到了肖干事找出来的信,阮语就离开了文工团,她只带走了那个木箱和自己的衣裳,其他的是团里发的,她懒得带。
站在街口,阮语瞧了一眼手表,临近中午了。
她当即抬步,往国营饭店去。
那边勾死人的香味已经飘到她鼻端,不拐进去吃一顿是不行的。
……
国营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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