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笼中坐起身,发出低沉而快乐的“呜呜”之声,它浑身雪白,只脖颈上一圈红色的鬣毛,月光之下如同一只会动的雪球,不断舔着赵同尘伸进笼中的手指。
它竟是从头到脚被清理过一遍,与之前在迷雾林中相比,简直像是由乞丐变成了公主。
赵同尘摸着绯绯下颌,这么一只可爱的萌宠,被人叫做妖兽,完全是托了自己的福。她知道无法将绯绯带走,逗了它一会儿,估摸着天色将亮,还是先回自己房里去的好。
她自觉脚步极轻,转过雕栏时,却忽见林相倾换上一身绛绡云霞衣,长身静立于廊下。
他双目犹如寒星,宽肩细腰窄臀,正是标准美男子的体态,唇却略有些薄削,据说薄唇之人大多薄儿女之情,林相倾定是此类人中翘楚。
这般标志的人儿,世家公子排行中,只屈居于第三。赵同尘少时便与伙伴们细语过,林相倾分明当位列第一才好嘛。
林相倾一声不吭望着赵同尘,似是等了她许久,等她先行开口。
半夜偶遇此人,一般少女,哪个能不芳心微动,赵同尘顺势做做样子,斜倚在荼蘼架上,笑眼道:
“这么巧,广凌子也出来……看月亮么?”
林相倾只道:“你做什么?”
他这些年不知经历了什么,少时虽被她嘲笑为闷葫芦,总归是谦谨守礼的,许是这几年独来独往,性子愈发冷淡如霜了。
赵同尘乌云乱挽,素体浓妆,浑身说不出的轻松之态,微笑道:
“这里又不是你家,不能来看看吗?”
林相倾则道:“你想带走它。”
“不敢不敢,我的本领没有广凌子大,强抢是不成的。”
她原是不愿与林相倾多费口舌的,无奈他抓了绯绯,便如同抓了她短勒,于是又道:
“可否打听一下,这只白狸与广凌子非亲非故,你要它作甚?”
林相倾则反问:“你又为何对它这般上心?”
赵同尘呵呵一笑:“赵同尘也算我……师姐吧,我带她的爱宠回清风堂,有何不妥吗?”
见林相倾不答,赵同尘从袖中掏出一方琉璃砚台,道:
“我等求仙问道,但求能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这方琉璃砚,可是我今天费尽了心思,从集市上挑来的,广凌子喜不喜欢?”
她说“喜不喜欢”时,声音不觉上扬,端的有些轻佻了,林相倾冷眼将其推开:
“你想要什么?”
赵同尘记得林相倾自小一心修道,防女子犹如防川,被人一撩便会脸红,故意摆出一幅小女儿欲语含羞之态,将砚台强塞到他手中,娇声软语道:
“实不相瞒,我倾慕广凌子已久,迷雾林中能结识您这等人物,实乃三生之幸,绯绯那种兽类,你养着也没意思,借我玩两天好不好?”
林相倾听了,眉头也不皱一下,赵同尘真是怀疑他这些年没少被女子表白,心态早已练就。
她早看到林相倾手上多了些细密的抓痕,绯绯认主的很,生人只要近它的身,难免被其抓伤咬伤,这抓痕必然是绯绯留下的了,遂又道:
“你看你只是给它洗个澡,就被抓成了这样,交给我岂不省心?”
她傻笑着对他抛媚眼,林相倾终于不再理她,转身往屋内走去,赵同尘却抓着他衣袖纠缠不休:
“哎呀广凌子,林坛主!求求你行行好,你把它给我嘛!”
林相倾伸手推开她胳膊,却无意中触碰到赵同尘的伤口,她疼得吸了口气,林相倾见状,眉心忽而一蹙:
“我给你的药,你还没抹?”
“一点儿小伤,不急不急……”
她话音还未落,林相倾则抓住她手腕,声色沉沉道:“随我来,我看着你上药。”
赵同尘前世没脸的事没少做过,什么怀了别人的骨肉这种话也说得出口,原本是要顺水推舟应付一番,谁想林相倾竟将她往自己屋子里拉。
赵同尘连着喊了几声不必,忽觉眼前模糊地很,胸口也略有些沉闷,旋即倒在一片红里。
……孙琳如的身体,还真是差地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