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收下福袋,见赵同尘模样周正,举止乖巧可爱,看她的眼神中便多了几分慈祥,道:
“我女儿在家时,也是小娘子这般伶俐的模样,惹人怜爱。”
赵同尘含笑道:“可见老妇人是有福之人,才能儿女双全,富贵无忧。”
老夫人与她闲聊着,又见林相倾神情冷傲立在一旁,道:“你这姐姐性子可不如你,站这么久了,也不与人说句话。”
赵同尘看了林相倾一眼,笑道:“可不是么,我也常常说呢,姐姐性子太冷,以后可嫁不出去的。”
老夫人哈哈笑过,叮嘱他们不要去府中后阁,随后命贴身的丫鬟带他们到东侧庑房之中,赵同尘与她一并走着,不由问道:
“府中老太爷才仙逝,怎不见做法事呢?”
云安镇民风淳朴,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穿戴自比别人好上许多,饶是如此,她发间珠翠也甚是平常,这丫鬟“嘘”了声,对赵同尘道:
“老太爷病重时,便是几个道士看的,说我们宅子里有什么脏东西,后来那些道士忽然消失,老太爷也不治身亡,这不,老夫人便见不得道士了。”
赵同尘与林相倾相视一眼,俱是觉得其中定有隐情。赵同尘又道:“你家将军娶妻了吧?怎不见夫人?”
那丫鬟又叹了声气:“夫人前些日子病倒了,老太爷出丧都未能去呢。”
待走到庑房时,赵同尘已然问了清楚,张小将军的夫人吴氏,婚后代夫尽孝,在家中侍奉父母,只前几日去后花园逛了逛,便突然惹了怪病,终日里嗜睡,少有清醒之时。
吴氏的病请了几个郎中,却不怎么见效,那丫鬟絮絮叨叨说了一路,将二人领进房中,仍不停口道:
“云安毕竟是偏远小地,夫人一个小病症,那些医官便说瞧不了,要我们从外面再找人,夫人平常待人那么好,怎么会得不治之症呢?”
她话毕便推开门,请二人进去,道:
“老夫人说了,二位娘子若不嫌弃,可多留宿些日子,我叫拈花,有事传唤我就行了。”
拈花分明只准备了一间房给她和林相倾,赵同尘生病时与林相倾独处一室,实在迫不得已,她见状不妙,连忙对拈花道:
“这位姐姐,我晚上睡不大好,不习惯和人居于一室,能否劳驾,再开一间屋子?”
拈花却是面有难色:“府里不多来人,就属这间客房干净,若再要房,怕是需要清理。”
林相倾不好出声,对赵同尘轻摇了摇头,示意不须如此,赵同尘眼见那丫鬟不愿,只好作罢。临走前,拈花有意看了几眼林相倾,悄悄道:
“孙姐姐,你姐姐眉眼好漂亮啊。”
林相倾装作没听见,赵同尘则趁机道:
“听说府上有位如夫人倾国倾城,她有没有我姐姐美?”
拈花闻言,神色忽而一怔,像是触碰了什么了不得的禁忌,吞吐道:
“大概……差不多吧,小娘子若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
“姐姐别急着走嘛。”
赵同尘推着拈花出了房门,低声道:
“你不知道,我这位姐姐自负美貌,听说府里有位美人,便想来看一眼,拈花姐姐可否告知我,你家如夫人住处?我们就远远瞧一眼,只瞧一眼!”
她诚心实意求问,拈花却对之讳莫如深:“我们家李娘子从不见外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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