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同尘回过神,问林相倾道:“被邪祟侵扰的三位,你都探过了,可觉得其中有何蹊跷?”
林相倾道:“她们都是被邪祟入体,进入邪祟设下的幻镜,梦境中再现了邪祟生前之景,故而使宿主胡言乱语。这些邪祟品阶不高,非是炼魂阵之物,湖底的那只才是棘手。”
二人草草吃了饭,赵同尘有些兴致不高,先洗洗睡了,辗转许久却不得入眠,屋内烛火通明,她见林相倾人影立于屏风之后,道:
“广凌子,能为我弹一首安息曲吗?”
“好。”
林相倾答应地极为干脆,抱琴坐于地上,一首曲子信手拈来,琴声若有若无,只得他二人听见,舒缓而悠扬。
赵同尘闭目听着,已然思虑清楚,等从林相倾手中要回绯绯,她便只身去寻找徐菁,以及青鸾台其他余孽。
前世因着青鸾台,她害了许多人,也辜负了许多人,这笔账等了十年,该到了清算之时,就算再死一次,她也定要将青鸾台连根拔起,灭了操纵炼魂阵之人。
此事多半有去无回,也只可她一人去做,请林相倾为自己弹琴,怕是拜托他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再睁开眼时已是白日,林相倾一身白色长袍,头顶玉冠,衣和发都飘飘逸逸,右手握着素练,立于门口,宛若神明一般。
赵同尘揉了揉眼:“你怎么换上了男儿衣装?”
林相倾淡声道:“府里人信了我们,自然再用不着女装,走吧,我们去莲花池。”
赵同尘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既是如此,林相倾为何不在昨天便与众人说明?为何还要与她同处一室?
这真是叫她……莫名有股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后苑围了许多人,后阁之中的李娘子,身着淡黄色凤钿长裙,柳眉凤目,容貌极为出挑,拈花苦心劝她道:
“娘子快回去吧,莲花池非普通人出入之地,娘子外一出什么事,叫我们如何向将军交待?”
李娘子叹了声气:
“你们不知道,那些邪祟是冲我来的,只要我去了,老夫人她们自然会安然无恙,我已经在府上住了这么久,不能再连累你们。”
如此美貌的人儿,实在是世所罕见,难怪那酒肆里的伙计将她说得天花乱坠,赵同尘总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拈花则连声道:
“这怎么成?将军大人特意吩咐过了,全家人的命都没有娘子重要,娘子不能去。”
一边执意要去,一边执意不肯,两下僵持了许久,赵同尘轻咳了声,道:
“李娘子,把你衣服借我穿穿,我代你去就是了。”
众人闻言,目光却尽数汇在她身旁林相倾上,似是疑惑府中何时多了恁样一个仙人,赵同尘笑道:
“这是我连夜请来的玄门名士,大家放心,这位仙师修为冠绝玄门百家,甭管是什么邪祟,保准手到擒来,一网打尽……”
见林相倾神色微微有些不悦,赵同尘忙住了口,林相倾则对李娘子道:
“娘子莫要心急,除祟的事便交给我们,还请娘子将外衣借给我家……师妹,我们自会处置。”
他语气温和而恭敬,丝毫不像与赵同尘说话时那般冷冷淡淡,略带嫌弃。
赵同尘心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男人啊,果然是招架不住漂亮的女人,林相倾也不例外,还有,她什么时候成了他家师妹?真是岂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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