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忽而传来老妇咳嗽之声,转而有脚步声响起,赵同尘躲在书房内,见一青年妇人粗布褐衣,容貌甚是平常,扶着一两鬓斑白的婆婆进得屋内,伺候她在椅子上坐好,道:
“娘,你先喝口水,春闱应该已经放了榜,我们很快便能听到消息,您不用天天在门口等着,这次官人他,定能高中。”
老婆婆接过水,却是不住往门口张望,慈祥道:
“罢了,你这些天也辛苦,歇一歇吧。”
婆婆絮絮叨叨又道:
“高中不高中的,还是要听天由命,我儿进考场前,不是还找人算了一卦,说是下下签么?这次再考不上便死了心,守着这份薄产,有口饭吃就行了。”
妇人在一旁附和道:“也对,高中未必会是喜事。”
这屋主的科考之路可是有些艰辛,那妇人专心为婆婆捶着腿,闲说着一些家常。
听她二人的口音,像是北方人氏,赵同尘心下思量,这婆媳二人,只怕便是附在老夫人和吴娘子身上的邪祟,瞧她们这副母慈媳孝的图景,生前怎么也不像是坏人,却不知被谁人引来此处。
这时,一小鬟跑着从外面进来,大喜道:
“老夫人,娘子!咱家官人高中探花郎!请老夫人和娘子往京城去呢!”
那妇人看了手书,自是喜极而涕,拉着婆婆的手道:
“官人真的是高中了!娘,我们快些收拾东西入京去!”
高中探花郎,这可是大喜了,婆媳二人欢欣鼓舞,那妇人大喜过后,眉心不由一蹙:
“家里的银两,全都被官人入京时拿走了,家里连买米的钱都拿不出,这可怎么办?”
小鬟也道:“是啊,这些年官人为了专心备考,左邻右舍能借钱的,都借了个遍,怕是也难向别家再开口。”
三人身上鬼气明显,却是一副不自知的模样,急得团团转,只说要卖了屋子,充作盘缠。
赵同尘从帘后走出,将钱袋子丢给她们:
“你们要多少银子,我这里有。”
妇人和婆婆并不问她从何而来,只收了钱袋,那妇人取下挂在墙上的竹篮,对赵同尘道:
“多谢小娘子赠金,这些瓜果都是自家种的,请小娘子务必收下。”
赵同尘心下警惕,果然,那妇人一近她身,便化为张牙舞爪的厉鬼,老妇和小鬟也现了形,三只鬼皆披头散发,七窍流血,挥舞着利爪齐齐向赵同尘扑来。
那婆婆法力最浅,却最是凶狠,几乎是咆哮着对赵同尘道:
“还我儿子命来!”
问情在赵同尘袖中蓄势待发,却生生被她按住,这些鬼东西瞧着可怖,其实却鬼力低微。
赵同尘的名号在鬼节妖界皆鼎鼎有名,她还不至于被这等邪祟制住,双手交叉念了句决,便借着御灵术,将三鬼齐齐击退。
问情剑柄却泛起一层灵光,进入警备状态,赵同尘轻拍了拍它,道:“别怕别怕,几只小鬼而已,奈何不了我们。”
谁想,她话刚说完,林相倾的声音竟在她耳边响起:
“小心你身后,万别轻敌。”
赵同尘惊道:“广凌子,你竟能与我对话?”
林相倾能与赵同尘说话,自是因着问情之故,他声音肃然:“池底那邪祟,已经被你引入梦境,我没办法入到虚离幻境,你好好御灵,不要分心。”
果然,数道黑色煞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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