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的质问声在门前回荡,渗人的寂静围绕在两人周边,北堂墨染低垂着头,半晌后,他忽地抬眼,微微勾了勾唇道:“你把我当成了谁?”这次他没有遮掩眸中情绪,那目光中有疑虑,也有探究,或许一直以来的困惑在今日便能得到解答。
薛洋露出了一个似是嘲讽的笑容,咄咄逼人地盯着他:“直到现在你还要装吗?夷陵老祖~魏无羡?”
“魏无羡?”原是叫魏无羡吗?这便是你伤愈后仍留在义庄不肯离去的原因?北堂墨染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内心有了几分思量。
……
少年时的风光恣意,射日之征操纵凶尸时的所向披靡,穷奇道事变后的百家讨伐,最后,云梦江晚吟的‘大义灭亲’。薛洋盯着北堂墨染,心里仿若燃烧着一团火,这莫名的情绪让薛洋感到烦躁。
“前辈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失去了灵力、修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令我陷入沉睡,该说不愧是夷陵老祖吗?
“一有动静你便惊醒,日日如此,便备了些安神香。”一念至此,北堂墨染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已点了些许时日,你却只在昨日……”顿了顿,“或许只是太累了?换句话说,这香最多起助眠作用,并没有其他功效。”
薛洋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杀意,太累了?安神香?魏无羡你以为我是谁?真是笑话!
趁现在杀了他!不,不行!为何不行?杀了他晓星尘便会有所警觉,到时……只是个瞎子罢了,杀了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在义庄生活的一幕幕,如同走马灯般一股脑悉数跑了出来,每一个镜头,他都历历在目。
血落到地上,发出“滴嗒——”的声音,淡淡的血腥味在身边弥漫。
北堂墨染眉头一皱,一把攥住他的手,“你发什么疯?安神香罢了,很难接受?”
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力度,薛洋微愣,眼中的杀气也褪去不少,抬头道:“旧伤复发了,你一直叨叨叨的我忍不住。”胸口翻涌的,竟是丝丝缕缕的不舍,即便他不愿意承认……
“……那你便先回……”话音未落,薛洋便甩开了北堂墨染的手,窜到了他的背后。
正准备退后的北堂墨染随着他的动作不由得一凝,半晌,沉声道:“下来。”
“我不,我腿疼,你背我。”稍显紧张的气氛随着薛洋的动作瞬间消失殆尽。
“……”连装都不好好装吗?瞥了一眼凝固的红月牙。
“果然还是……”在北堂墨染看不见的背后,薛洋那双阴沉的眼眸里,渐渐荡起几分炙热。
“什么?”
“我是说,前辈,慢着些,我的腿现在不宜颠簸。”若是一直这么下去好像也不错,什么时候腻了、不听话了再炼制成傀儡好了。
一阵冷风吹过,“…你认真的?”
“当然,越慢越好。”他歪了歪头,轻笑道。
顺其意放缓了脚步,北堂墨染出言问道:“为何认定我便是魏无羡?”
“前辈,既然不想被认出,好歹遮遮脸。”世间如此相像的人不是本人便是兄弟,不过魏无羡有兄弟?笑话!当初金光善为了得到阴虎符,可是费尽了心思,其次……
“‘我’们很熟?”
“当然……不熟了。”薛洋嗤笑了一声,心道:不仅不熟还有仇。
“不过,前辈当初可是将我全身摸了个通透,还说论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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