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华丽而空洞的废墟,从城墙规模依稀可看出昔日的辉煌,身上沾满了血污的男子在到处都是颓垣断壁的殿中行走,每一块被轻轻碰到的石头,都如沙硕般飞散。
怨气、煞气、阴气汇聚冲天流转,偌大的残迹,寂静得没有一丝生气,连野草都无法在此地生长。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倾塌的沙石堆中来回彷徨。
这里是哪?男子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尖锐的声音由四面八方传来,你不是说你有数的吗?你不是说自己控制得住吗?你不是说绝对没问题,绝对不会出差错的吗!为何死的不是你!!!
我……是谁?步履蹒跚地行走在断壁间,男子眼神越来越茫然空洞。
不知何时男子已经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手中则抱着一个女人,一个头已经歪下去、喉咙汩汩冒出大量鲜血的女人。
“阿羡,为什么杀了子轩?为什么要逃?又为什么杀了……我?”
男人爬了起来,摇头道:“不是的,我没有……没有,你是……你是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肆意的怨气如同沸腾的水,侵袭着男人的身体,浓烈得令人窒息。
死!死!去死!魏……不得好死!失了真的声音混在一起,如雷贯耳,另男人迫不及待想要逃离。
天边变得犹如血染,猩红而阴沉。风声不止,仿佛带有弦音,摄人心魄。
“一辈子都不会分开,对,一辈子都不会分开。”男人在悬崖边上喃喃,枯石,垂松,荒草,髙崖。
除了萧瑟,还残留着一丝丝熟悉的印记,一跃而下。周而复始,男子从未意识到他在自身梦魇中沉沦,日复一日,不得挣脱。
在其看不见的地方血色被悄然拨开,仿佛是一只巨手拂过,露出了原来的满天星辰,男子在其余辉下消失不见。
……
清河不净世,聂怀桑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刚作完的美人图,眼底划过了一丝冷意。
“你说什么?”
“锁灵囊内的灵识失……踪了。”
聂怀桑从他手上接过锁灵囊,凝目细查,“可曾有异象?”
“没有,怕是消……”修士犹豫道,锁灵囊并未破损,不是自行消散还能是什么,毕竟魂魄不齐,消散不过早晚之事。
“你当层层护咒是装饰?除了你以外可有其他人入内?”
“一切按照宗主吩咐,片刻不曾离开。若不是消散,难道是去夺舍了?”
“再温养一二十年兴许还有点可行性,阿忠,你这几年是越活越过去了,越说越离谱。”
那修士闻言神色一滞,“可……”
“没有可是,计划照旧,下去。”冰冷的语声淡淡响起。
“是!”
如今的修真界不停地在变,人心更是在变,背后的暗箭,面前的伪装…呵,魏兄啊魏兄,都说你可怕,实则呢?人心才最可怕,因为猜不透……转眼望着一旁的窗扇,视线却似是透过了这一纸薄窗,看向了极远的地方。
……
蓝忘机静静地搂着眼前之人,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不停地为其输送灵力,一边细细地看着他满是血污的面庞,不知过了多少日夜,感受到他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些回暖,蓝忘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伸手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才低头轻声念道,“魏婴。”
一缕阳光破云而出,北堂墨染缓缓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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