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白衣姑娘在案旁否决,沈青昭为之一愣:“为何?”
“重写。”卫坤仪却只提笔,在干净的纸上又添一横。
“……”沈青昭蓦地攥紧了家信,她在心中念叨三个字:北,狐,厂。原来就算对里头的一个人有了明确的认识后,它也还是这么讨厌啊。
数日后,贵人多忙,更见不上一面。沈青昭起初住不习惯,可久而久之,她越看越发觉,房如其人,还真有意思。
也许与卫姑娘沾衣带裙,这官邸慢慢地,像充满了生命。院中柳树被风吹拂时,像极了一弯细发;廊上挂的辟邪摇铃,像一个姑娘的清笑;绿竹源源不断供水,一遍又一遍冲洗晦气,院子干净,主人也是。
可一段时日过去后沈青昭就只想哭了。
七天了。
整整七天了!!!
卫坤仪就把她丢在这里自力更生?!!
是日一早,她去找人。
月门白洞,背后倚一间主人的雅室,柳叶垂在壁上。沈青昭横在一条必经之路上:“留步。”
卫坤仪方出来,身后正随得两个婢子,众人闻言停下。
“卫姑娘。”
沈青昭说时有意无意亮出腰上黑匕。
卫坤仪面无表情。
她垂眸打量,只见眼前人一身青衣,有深有浅,鹅黄杏花别在发鬓,水汪汪地点缀开来,水雾墨发都被一条红绸挽住,它此刻正配合着主人不满,任风作动。
这东西会在动手像黑猫握拳,出招才见利爪。
沈青昭道:“我有事要同你说。”
卫坤仪收了视线,道:“好。”
沈青昭道:“我是你养的狸奴客么?”
狸奴……客?
卫坤仪皱眉。
沈青昭道:“对,狸奴就是那个狸奴,客就是客人的客!我想出来的,因为我觉得自己挺像你随便捡来不用养就能自己管饱的客人,三天不用见面的,对不对?”
卫坤仪被问住,她露出一副稍显为难的神色,竟好似正被一个泼辣之徒要挟,不放下山渡劫。
也不知怎的,就连她肩后的婢子都瑟瑟发抖。沈青昭一刹软下去,这——反正她最受不了生得清纯的,一失神,倒叫人怪心疼。
于是她黑猫缩回挠爪,道:“怎样?好笑吧,哈哈别那么紧张,卫姑娘有所不知,我在此处独认得你一个,你这一走,我便心闷。我只想问问,你……可有故意不理我?”
卫坤仪未曾见过这副模样。
她说。
我独认得你一个。
在世上走了那么多年,成千上百,擦肩而过,似乎从未有一人跑到她面前,肯定地说道:我独认你一个。
卫坤仪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人,但这一次,她觉得被带柔软了。
沈青昭身上横冲直撞,恃宠而骄,这种鲜活的破竹劲,像是这间连过年都如此静悄的寒邸里,从未体会过的东西。
卫坤仪道:“你误会了。”
沈青昭道:“哦?那请说。”
“我并非刻意为之,而是事情,太多。”
她容颜正经,却有一处地方不对。黛瓦上有晨风经临,像调了色,替她耳朵沾上胭脂,小小晕染开来。
沈青昭没看出来:“如此说来,我还要在姑娘府上待多久?”
卫坤仪道:“几日。”
沈青昭道:“明日复明日,几日是几日?”
卫坤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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