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通缉令都一齐算了。
就这句话换来卫坤仪一睨。
哪曾想她不说了,不说就不说,还侧身。卫坤仪道:“先回长安。”
沈青昭嘀咕,怎声音里还带一点冷淡?“难不成我方才得罪你了?”
这一问好长不得应!
沈青昭惊了,心道:卫坤仪,你可真薄情。她倚态极其不端,双手叠在马上,抵下巴,生得楚楚可怜,“不要回去。”
今天必须得一试清楚她是不是装的示好!
“别不理人呀,卫姑娘,我哪儿说错了,你且说,我真不是那个意思!给你赔不是,你理理我。”
太懂折腾,卫坤仪顿了顿,道:“过去的事算了。”
沈青昭一听,卫坤仪莫非真不舍得放过师父?她想了想,决定划清界限,道:“好,我师父的错,那就让她一人承担,莫怪罪我。”
卫坤仪道:“好。”
沈青昭欢天喜地,果然还是师父不行。坐好后,卫坤仪骑马朝前,淡声道:“你的错,也由你一人担。”
沈青昭没来得及动身,就被撂在后头,她傻眼了,方才还口口声声最想结交自己之人,竟这样赤/裸裸地威胁,还……还走了?!
***
不日,长安附近又出几桩妖祸案。
鬼草更明目张胆,潜伏于河道,水鬼谣传剧增,北狐厂一路追一路逃。
外头雨绵不绝,罕有香客。这天,四周难得围满了人,却不是为它来。
这是西王母庙,神女翻倒在地,蜘蛛横霸四角,泥泞上的老鼠脚印以新覆旧,栳樟衰颓。
她一身金箔脱色,抠痕斜斜方方,这么一倒,狼狈露出裙底,却叫人掩鼻,不过是堆发霉的泥塑。
“卫大人。”几个戴得面具之人躬身,望月台正一同共事。江风媚也在,她道:“这里头几具都是被菟丝寄身之尸,还请一看。”
神女和妖怪平躺一地,万般讽刺。卫坤仪看着神像,似想至谁的举动,她道:“扶起来。”
重立回去。
妖尸并不稀奇,她看向神女。
江风媚道:“这几个‘人’也许是害怕被咱们发现才自绝于此,现在谁都不清楚,到底是谁放它们进来的、又来了多少!”
卫坤仪抚过神像,有几株枯萎腐草下掉。
“李昆仑回来后就知。”
江风媚感慨:“是啊,咱们也只能等李昆仑回长安了。”
这时北狐厂开始借符清场,神祠内开出不少野草野花,它们也都被鬼菟丝子寄生。
神女被紧紧缠住,江风媚道:“唉,无论如何我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这种地方会落魄至此。”
卫坤仪收手,是,任谁都不会想至此。
野花被寄生后生出诡魅蓝光,它本纯良,开在神女附近,静静守着她,谁也不料反客为主,它吃了她,缚住她,像极了沈青昭的比喻。
从一粒小种子开始,弱小的花从未想过,它会反压神女一筹,如今,天翻地覆。神女都忘了见过哪一株花,直到它破土而出,思念成魔。它欲把供奉之神痛苦缠绕,才能向她证明这一种情绪。
卫坤仪感到有一阵微微抽痛。
抬手放在心上。
她低下头,眉眼平静,但知道在那里面,有什么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