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把她扶起来。
没过多久沈青昭出来,拍了拍手上脏灰,笑道:“我就是见不惯这些,不耽搁了,走吧。”
自从天子气稀薄后,妖祸严重的地方,里头供神都惨兮兮的,同神不同命。
卫坤仪骑在马上只看她,二人本就尴尬,沈青昭正要上马,卫坤仪道:“沈姑娘。”
沈青昭问:“有什么事?”
卫坤仪取出一块素帕,递下去。
“给。”
那是她的东西,沈青昭抬手,客气一笑:“谢谢。”
有意避开手指触碰,可没想到,只一眼就窥见卫坤仪的肤色,本该冷透细薄,沈青昭许是看糊涂了,它也许……泛着点红?
沈青昭道:“卫姑娘,天很热么,你怎脸红了?”
卫坤仪道:“热。”
沈青昭道:“才下雨啊。”
卫坤仪收了手,拂袖,她一提缰绳:“雨后,更热。”
沈青昭一皱眉,这人脸皮好似极薄,可横竖都瞧不出破绽来。
她忽地想起封灵儿的话,原来……卫坤仪也会赠人小礼?于是沈青昭一笑:“卫姑娘,我瞧你更亲切了。”
卫坤仪望来,沈青昭又道:“那天国公府,我见姑娘你一人坐在马上,只觉一身冷气,可背后还心思剔透地别一枚花簪,又没那般可怕。我一直觉得,姑娘不是我能认识的人,可今听你和灵儿往来之事,竟出乎我意料,所以……我今天看你,像看一朵开在道观的白花,谁都知道它不会动,却一下活了。”
活了,就有欲望。
卫坤仪的手执紧缰绳。
沈青昭却没想到这一点,她不上马,只跑到卫坤仪的马头前,倚着,双眸诚恳地眨巴。
“说起来,卫姑娘你……是不是一直想和我结交?”
卫坤仪道:“是。”
沈青昭道:“那第一次见面时,你怎总在笑我?”
卫坤仪看她,仿佛在问,难道她做的事不值一笑么?沈青昭道:“好我懂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方才当真嫌热?”
眼前人不应。
沈青昭道:“卫姑娘呀,你是北狐厂的大人,我一小小符师,还被逐出师门,太惨了,还好遇到了你,要不然,我肯定又要被爹爹关回府里……其实初见你时,我还以为你们北狐厂是来糊弄我把师父骗出来的,毕竟吧,她还有通缉令在你们这里。”
她笑了笑,傻呵呵的。
“你对我好,我也定对你好,若是为了拉拢我才故意如此,我真会伤心的。”
沈青昭说得不假。
卫坤仪看着她,眼神不清。半晌,她从不笑的这种人,忽在墨眸底下,生出几缕明显笑意,像柳树洒光推了浮冰,眸半阖,道:“伤心?”
沈青昭道:“嗯。”
卫坤仪道:“怎一个伤心?”
沈青昭道:“这,这怎么说,你不会……真想见我伤心罢?”
她细发顺其而落,遮住身侧,与马儿的毛发生长方向融为一体。
那种撒娇的姿态,和其他姑娘不同。她喜欢的,也是女子,那种妹妹对姐姐的,和她对她有本质区别。她的眼睛,只会一直追随人,随卫坤仪。
卫坤仪许是有所意识,方回避。
沈青昭道:“卫姑娘啊,你的经历我懂,来长安的都一心大义,只要是为天下,放下恩怨亦无妨?过去的事,你看……不如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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