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昭道:“妖祸横生,浮生艰苦,我很贵的。”
封灵儿只觉她俩令人糊涂,肃然道:“青昭,坤仪姑娘人很好,看着冷,其实不是,我还未送她东西时,就收得她几回赠礼,你莫蹬鼻子上脸。”
沈青昭一怔,她干嘛这么揭人短,方才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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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时,望月台早已上船,各自分开。沈青昭乘封家的船,就在此时,背后一个声音响起:“我替二位欢喜。”
沈青昭不禁问:“何来欢喜一说?”
封灵儿道:“这不显而易见?世间难求的不是实力,你第一,我也第一,而是和和气气。”
沈青昭问:“我问你一句,我同卫姑娘认得不久,怎似我要欺了她似的?”
“认得不久?”封灵儿只觉她又在揶揄,就在此时,见卫坤仪看她,不免生疑,难道她没说?
沈青昭就道:“不过也承蒙你吉言,我俩回京了。”
“你以前没见过她……?!”封灵儿惊诧,半步已上船,“怎了?”沈青昭回头,封灵儿不知该说何是好,这少女自幼非凡卓越,九州多少灵视,独她一人能被叫“天眼”,因此被李天师看中。
而卫坤仪也是。
“卫姑娘最初来京……”封灵儿顿了顿,“她其实,差点能做你同门。”
什么?
沈青昭一愣,同门中有主心骨,亦有陪辅。她师父以她为接钵人,卫坤仪若来,定只能退而其次,事事听从她令。在此前,沈青昭也有过几个师妹师弟,可三年前望月台历经一劫,世人称为“阒州血夜”,那一晚,众门生在那地方镇邪时遭遇暗算。沈青昭失去了很多同门。
卫坤仪原来在几年前……能做她同门?
沈青昭不敢推腹,惨祸会发生怎样逆转,可这说的是谁?卫坤仪身怀怪力,她的力量像一个美丽秘密,若日出雪化,也于情于理。
于是她正色:“可我师父在信中提过,卫姑娘的根骨根本无人可教,她怎会差点做我同门啊……我也配?”
“啊这……”封灵儿闻然,也深表同意。
但她还未开口,就响起了一个清冷声音:“灵儿姑娘说得无错,但有一处不对。”
“我是在阒州血夜后,才被你师父寻来。”
那个白衣女子立在远处,容颜晦暗,光罩不进她的脸。
“我像一个替身。”
她抬头,一张脸笑若无邪,似弃神复刷金箔,涂脂抹粉,脏一处,白一块,补补掉掉,重回尘龛。
“李天师最后却拒绝了我,你的身边也另有旁人。”
“所以我只能去北狐厂。”
……
雨滴角檐,翠藓占地,万物相依为命,只剩下一缕风经巷。
沈青昭看着她。
她只回以笑。
***
坐船下岸后,沈青昭一路心神不宁,二人驰骋在折返京城的山道上。
卫坤仪手持缰绳,她很体面,但整张脸都带得血色。
她脸红了。
心在怦然跳动,方才那般唐突之举,原来也并非无动于衷。
沈青昭骑在前路,对此一无所知,只在想同件事:卫坤仪是一个人才,她放在过去皆算碾压,何缺高枝?
经过山脚时,沈青昭看到什么忽道:“等等,我下去一趟。”
下马,眼前正有被人们遗忘的祠堂,神女落满了灰,沈青昭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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