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病没病。可是既然早就看出来她没病,为何又依着她们赶走了徒儿?
“贸然叨扰,实乃下策。多谢了。”
又在谢什么??
白樱左看一眼玄清上仙,右看一眼老头,烛光下,一个一身白衣仙气十足,一个鹤发苍颜一脸淡然,白樱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在和两只狐狸打哑谜。
只见玄清上仙开口道:“不知令爱当日所遇之男子,姓甚名谁?”
老头方才像是已经做好了被问出这番话的打算,可当乍一听到“令爱”二字时,还是浑身一震,瞳孔猛地收缩,满是皱纹细斑的双手死死地握成拳,过了许久才松开。
语气中像是融了燃起又熄灭的怒火、不甘,最终化为怅然地无奈,讷讷地吐出两个字:“李元”。
末了又补了一句:“也许应该叫江宴罢。”
玄清上仙微微点头:“后来呢?”
老头垂首,像是回忆起了许久之前的事,沉默了许久后抬起头,缓缓道:
“八年前,英子年方十六。虽是一介女娃子,也未曾上过学堂,认药诊病方面却是出奇地有天赋。老朽膝下无子,一时间便允了她跟在身边学医,每次镇上有人得了顽疾,老头一人忙不过来时,就让小女戴了面纱一同去帮忙。”
“现在想想,当日若是执意不允她出门跟诊,又怎会遇到那禽兽。”说着面上出现了极其懊悔的神色,老迈的声音竟是一度哽咽。
白樱再傻也听出了十之八九,想来就是在出诊的过程中遇到了当时谎称叫李元的江宴,一来二去同他产生了少女的情愫。
果然老头接着道:“当年,镇上人都只知李元同他家母是逃难而来,寡妇一人拉扯他长大不易,落下了一身病,故而隔三差五就得请老夫带着英子前去。哪知就这么诊着诊着,竟是一片仁心喂了狗,将自己的女儿也搭了进去。”
老头说完猛地咳嗽了几声,面前的烛光被风一带骤然摇动了两下。
白樱心下唏嘘,知道让一位父亲回忆爱女的悲惨经历着实是有些残忍,然而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实在别无他法,只得硬着头皮道:“后来呢?那江宴又是如何负了刘姑娘?又是如何闹得满镇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