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阮道:“这个还是知道的。江家是靠贩布起家,所以布业是最兴隆的。汴京第二大的绸布庄‘尚衣阁’就是江家的铺子。近年来分别又开了一户茶庄以及几处陶瓷铺子,在京中都是不止一处。”
玄清微微颔首,白樱也不知道她问这些有何用处,但见玄清上仙点头,也装作一脸高深莫测的跟着点了点头。
“江府的账簿、地契放在何处?”
玄清端起茶杯,边用杯盖同杯盏摩擦了一下边随意丢出这么一句。
杯盏碰撞发出的摩擦声一时分了些音,白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与阿阮对看了一眼,显然对方也一脸惊讶,微微蹙着眉问:“姑娘方才问的,可是江府的账簿、地契放在何处?”
“嗯。”玄清兀自喝了口茶,并不管二人的惊讶之色。
“这……应该是放在中堂后院的一处小二层阁楼内。阁楼中还奉着江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江夫人总是挑个晌午去,祭拜同点账都做了。”
“只不过毕竟是账簿这等重要的东西,阁楼常年挂锁,钥匙只有江夫人一人所有,寻常人是绝对进不去的,更别说是看江家的账簿了……”
白樱心中也纳罕,若是对江家生意的账目有疑,不应当问“江家的账簿是否在府上、或是江家的账簿由谁管着?”之类的话么?
玄清上仙直接问账簿放在何处,好像是要不同江夫人打招呼自己便去看是的。且不说知会不知会江夫人,就算直接同她说想看账簿,人家想来也是不会同意的罢?毕竟是行商之人,怎可能将赚银子的明细交由他人。
难不成,玄清上仙是准备去……将账簿偷出来?
有些诧异慌乱的看了玄清上仙一眼,只见对方微微向她使了个眼色,白樱心下会意,赶忙装作没事儿人是的恢复了神色,清了清嗓子道:“不过是随口一问,阿阮姑娘不必操心。”
阿阮点点头,三人又随意谈了些也不知是否有用的问题。反正都是玄清上仙在问,白樱自己在一旁听着便罢了。
不过有一点她似乎是能感受出来,那便是阿阮的确是早就知道江宴在外头寻花问柳,并且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感情了。
想想也是,阿阮既然都能装成刘姑娘的样子上演一出“借尸还魂”将人吓疯,不管是不是由他人授意,想来也是隐隐知道他当日做了什么负心事。对这种衣冠禽兽还能一往情深那才叫怪呢。
灯烛越燃越短,屋外打更的梆子声传来,三人一时无话,白樱见玄清上仙似是有些倦意,刚想站起来同她说告辞,只见玄清上仙忽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阿阮的眼睛,问道:“阿阮,当年你的孩子,究竟是如何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