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箸拍到桌上:“不,不只是针对你!”
武茗暄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愣神一瞬,才会过意来:“姐姐是说……”
“不错。”桑清眸中闪过一股子狠色,“我这华音宫恐怕也不干净!”
桑清虽未明说,武茗暄却已猜到大致,微红了脸,柔声劝道:“若我猜得不错,想必姐姐很快就会侍寝。这档口,你可别冲动,若是出了岔子……”看她不以为然,忙压低声音,小心提醒,“眼下,上有容德,下有瑞昭仪,暗处有谁,还未可知。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就盼寻得错处,好借机压制。宫里宵小是要清除,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啊!”
桑清垂首静默半晌,重重点头:“你说得对!如今,你我都在妃位,还能让人欺负了去?”兴高采烈地说完,忽又敛眉,“我听说,之前容德去了你宫里?”
“容德夫人是来了,可也没讨到好处。”武茗暄不在意地笑笑,遂即说出容德吃瘪一事。
桑清随父于军中长大,自有一股近乎男儿的豪爽,听完武茗暄这番话,当即猛地一拍膝盖:“哈哈……爽快!”
武茗暄失笑摇头:“爽快不过一时。只怕今后,她更是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就她那心眼儿,容得下谁?又不是你去招惹她的,是她非要撞上来挑你刺!”桑清忿然说道,眉目一凛,拉过她的手来握住,“暄儿,你莫要担忧。只要我在,定不会让你被她欺负!”
武茗暄心中一暖,握紧她手:“姐姐,虽然你我都是妃,但容德始终高于你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莫冲动行事。”忽又想起什么,话锋一转,“何况,容德出自季家,又是这么个行事作风,皇后娘娘未必会喜。”
“皇后威仪,又出身将门,自然……”桑清顺口接话,说到一半,突然恍悟,定眼看向武茗暄,“对,她与皇后可都是出身将门啊!”
二人对视一笑,心照不宣,各自默然用膳。
膳后,桑清拉着武茗暄入东厢小坐饮茶。
武茗暄始终有些担心,闲聊几句后,再次提醒:“姐姐还未承宠,这清理宫中宵小之事,就暂且缓缓吧。”
之前,桑清心里想着别的事,倒没太在意武茗暄所说侍寝之类的话。此时听见“承宠”二字,她只觉心中扎得难受,呛声便道:“要不是为了父亲,为了桑家,为了你我能在宫中安生过日子,谁稀罕……”
“姐姐!”武茗暄赫然断喝,摆手示意她噤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还是姐姐当初劝我的话。”
桑清也觉失言,面色微变后,叹息着点了头。
一时间,二人相对无言,心中都有些悲凉,口中佳茗也变得索然无味。静坐片刻,武茗暄便起身告辞。
武茗暄带着青浅、翠袖回到鸣筝宫,想早早休息,养足精神以备明日的典仪。她刚沐浴出来,还未入寝殿,简芯亦如往日般殷勤来报。
“娘娘,皇上今夜召的丽妃娘娘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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