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微弯。
就在此时,忽见一直默然饮茶的珍妃往瑞昭仪处瞥去一眼,那目中似有耐人寻味的笑意闪过。武茗暄怔了一瞬,垂眸不再去看,心下却是一突。若那宫女真是出自永璋宫,便是太后在借此告诫宫中妃嫔,不可妄动。可瞧珍妃那眼神,难道……这厢心念尚未转过,殿外响起唱名声,是姗姗来迟的裕妃和慈修仪。
裕妃顾氏疾步入殿,恭敬地过去与容德、和淑二位夫人见礼;慈修仪神色恹恹,也随之与高位见礼,而后各自按照往日位列,在文椅落座。
瞧裕妃小心翼翼地坐下,偷眼瞄过容德、和淑时,目中尽是紧张之色,武茗暄不禁心中暗笑。若是平日,来得这般迟,即便不被训责,也少不得落些说法。可今日情形,谁还有空注意她啊?
武茗暄刚放下手中茶盏,便听得珠帘声响。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邹兴庭一声高唱,凤翔云纹描金的正红宫裙自飞罩罩脚旋出一角,皇后双手平握于胸,肃容步出,威严一眼扫过殿内众人,摆袖落座。
满殿妃嫔顿时安静下来,各依规制,恭敬参拜。
“都起吧。”皇后抬手,沉稳发话,待众人归位,移目看向瑞昭仪,面上浮起端庄笑容,“难得你身怀皇嗣,还恪守礼规。只是,这可是皇上头个皇嗣,出不得半点岔子。产下皇嗣前,你就在宫里好生养着,不必来请安。”
“头个皇嗣?”
突兀的讶异轻呼响起,众人循声去看,却是向来少言寡语的文婕妤。
“前儿还有位皇嗣,可惜没落地。皇后娘娘莫不是忘了?”文婕妤呛声又是一句,说完抬头,见得皇后一记眼刀刮来,慌忙作礼,“嫔妾一时失言,皇后娘娘勿怪!”
文婕妤一副惶恐不安之态,可武茗暄却不信她适才那番话真是无心而出,更不信她此时的谦卑惶恐是发自内心。悄然瞄眼四周,武茗暄发现满殿妃嫔除与她一届的新晋目露茫然之色外,其余妃嫔均是低眉顺眼,静默不言。
武茗暄敛眉偷瞄桑清,却见她也是满目疑惑之色,当即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如此看来,方才更不会是文婕妤的无心之言,这其中恐怕是大有文章!未落地既是夭折,皇嗣夭折在宫中也不少见。只是不知这福薄的皇嗣是谁所出,其中又有何波折?
不待她多想,皇后清冷的嗓音再次从上方传来。
“文婕妤,你是常伴君侧之人,言行理应慎之又慎,今日怎的犯了糊涂?”皇后沉声喝问一句,凝目看了犹自屈膝垂首的文婕妤许久,才再开金口,“起吧。”
文婕妤喏喏谢恩,起身退行到一旁,垂首站好。
见她如此小心谨慎,武茗暄心中的疑惑更是疯长。
文婕妤的“一时失言”,皇后虽未责罚,面色却甚是难看。纵然再不醒事的,也能瞧出皇后心底憋着火,很不痛快。当即,一众妃嫔无不垂首看足,以示恭顺。
眼见殿内气氛愈发冷凝,和淑夫人笑着开口:“皇后娘娘,眼瞧着再过四日便是您生辰,瑞昭仪又在这时候有了身子。”眼波转过,左右顾盼一番,“姐妹们说说,可不是皇后娘娘福泽深厚,才有了这双喜临门啊?”
这一句话,轻巧地纾解了殿内尴尬气氛,众妃嫔也乐见如此,忙都陪上笑脸,齐声附和。
皇后沉郁的面色渐渐缓和,眉眼间带上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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