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望去,展露出惯有的谦和笑容,柔声招呼:“珍妃妹妹,好巧。”
“巧?”珍妃蹙眉,凝目遥望武茗暄,话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悲,“哪里巧呢?”
武茗暄左右顾看一番,状似恍然不知身在何处:“瞧姐姐!适才困乏,步辇颤悠,我竟睡着了!妹妹是特意来此等我的么?”确实不巧,毕竟这根本没到东六宫的道。
珍妃深看武茗暄一眼,没能从她面上、眼中窥视出什么来。她低下头笑了笑,抬手命内监们抬辇迎上:“听说姐姐晕倒,妹妹煞是忧心。可妹妹近来身子不争气,也病了一场。这不,听说姐姐今儿要来长乐宫请安,就急着赶来问问。”两句话功夫,两顶步辇已靠近。
纤细黛眉一拧,珍妃面上隐现愁容,眸光游走上下,将武茗暄打量一番,关切地问道:“姐姐,现在身子可好了?”
“劳妹妹挂心了。”武茗暄颔首浅笑,忽地抬眸,直直地望入珍妃那双溢满关切之色的美目,微微张合的红唇中吐出有几分飘忽的话音,“妹妹这般冰清玉洁的人儿,沾染一丝浊气都是亵渎。那贱婢之舌,怕是污了妹妹的眼吧?”
珍妃面色微变,寒眸睇看武茗暄一眼。二人视线相触,珍妃情不自禁地心尖一颤,粉腮鼓动,咬牙低头:“姐姐……姐姐是在怪我?妹妹知道,误会已成,无论我说什么,姐姐都不会释怀。可……可妹妹舍不下与姐姐的情份,还是想为自己声辩一句。那个贱婢确实来过我宫里,说是想要到承露宫来当差,可妹妹我……我压根儿就没应啊!”
武茗暄唇角嚼着一抹淡笑,静静地看着她,不置一词。
久不闻声,珍妃自觉无趣,想要抬眸偷瞄,却不经意地看见武茗暄的小指在膝上一下一下地刮动。嫣红色的蔻丹拨弄着绢绫,分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却让珍妃觉得心头都响起了“刺啦刺啦”刮划声。
看珍妃的娇容已失了色彩,武茗暄唇角一抖,轻笑溢出:“你我姐妹,哪有什么误会?”一句说完不等珍妃作何反应,抬手拢了拢祥云织锦披风,悠然说道,“请安去迟了不好,走吧。”
“起……”青浅一声高唱,内监们撑手抬辇。孔雀羽抖瑟,步辇轻摇,一行人就这么越过珍妃的步辇,往长乐宫扬长而去。
今日的长乐宫请安不比往日,才出了瑞昭仪被打入冷宫之事,众妃嫔都受了惊吓,安份了些。没了平日的唇枪舌战,没了那许多暗藏讽刺的柔声细语,武茗暄倒觉着失了每日一乐。
从长乐宫回来,武茗暄径直转入寝殿,命青浅、锦禾伺候着褪□上的粉色宫裙,改换上一袭茜色宫裙。
“娘娘往后可要多穿这些艳色的,瞅瞅,可真正好看呢!”青浅蹲在武茗暄身前,为她扣上羊脂玉扣的束带。
锦禾瞧见武茗暄似是心情不错,便半是玩笑半作真地问:“娘娘,今儿是要去御花园走走?”
这丫头,说什么御花园走走,分明就是想问她是否要去见皇上!武茗暄一个白眼睇去,锦禾就垂下头,吐舌不语。
武茗暄莞尔,捻过一支流苏金钗插入华美的飞仙髻间,拂裙起身:“走,去趟冷宫。”
“啊……”青浅、锦禾愣在当场,面面相觑。
武茗暄回首看她们一眼,转身迈步,悠悠余音往后飘去:“过往交情虽不深厚,好歹也相识一场。她如今这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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