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总该去看看……”
锦禾、青浅闻言一怔,当即会意过来,快步跟上,从候在前庭的翠袖手中接过一些物什,扶着武茗暄上步辇,往冷宫去了。
冷宫不过是宫中私下的称呼,它真正的名字是——甬忏宫。因此处与后宫妃嫔所居的宫苑有一深长甬道相隔,又是关押历代废黜妃嫔之所,圣祖宁兮哲便取其幽禁终生,勒令忏悔之意,拟名为“甬忏宫”。
天色暗沉,想是有雨。纵然有伞盖,可武茗暄是不喜湿的,故而青浅频频催促步辇快行。武茗暄端坐辇上,沿路看着红墙疾退,转眼便是一排排矮小的单间宫苑划过视线。
仰头望望头顶逐渐聚拢的乌云,武茗暄蹙眉轻问:“还有多远?”
“娘娘,快了。”锦禾负责带路,闻声答话,“前方便是甬忏路,一路行至尽头便到。”
武茗暄微微点了点头,闭目静思,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锦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娘娘,到了。”
武茗暄睁眼一瞧,不愧是冷宫啊!
偌大宫殿并不高耸,平平矮矮地瘫在幽暗深处。眸光掠过,只觉萧条。随着步辇渐近,那隐约可辨的暗红墙体上满是横牵竖拉的凌乱蛛网,墙檐吊脚下厚实的积灰清晰可见,宫瓦雕栏时有修葺,却仍旧残败不堪。
两个小内监无精打采地依在宫墙之上,远远瞧得有人行近,直起身来,揉眼一瞅,见得步辇上颤颤轻扬的孔雀翠羽,慌忙奔上前来见礼。
青浅、锦禾拧着眉,小心翼翼地扶着武茗暄下辇。
武茗暄理着裙裾,漠然地打量着眼前的颓败宫苑,斜眸一扫。
锦禾会意,上前言道:“这是鸣筝宫慧妃娘娘,来看看废昭仪李氏。”
“哎哟……这地头怎能接待慧妃娘娘啊!”一名小内监近前逢迎,另一个得了武茗暄唤起便告罪转入了宫门,去禀告管事太监。
“无妨。”武茗暄淡淡的开口,迈步往里走,这才知道,原来令宫人们闻之色变的刑役司与这甬忏宫竟是在一座宫闱之内。
越往里走,之前还觉隐约的怨咒声、哭泣声愈发清晰起来,不由得给人一种阴森可怖之感。
十余名内监在一名管事太监的带领下快步从刑役司奔出,同来的还有一位眼神阴郁的老嬷嬷和十余名年龄不等的宫女:“奴才甬忏宫管事太监李效尤(刑役司督事宫女王英葙)拜见慧妃娘娘……”
武茗暄驻足不再前行,蹙眉看过跪伏在地的一众宫人,只见那李效尤一只裤腿松散,靴边翻卷,再一瞅他身旁一名内监,手拿一块姜黄的布,扭扭捏捏地往身后藏。
这是在泡脚?竟是散漫至此!武茗暄垂眸掩好恼意,和颜悦色地抬手:“都起吧。本宫不过是来看看李氏,李管事随意使个人引本宫去便是。”
众人叠声谢过,爬起身来,忙事的告了罪,自躲得远远,眼睛却还都瞄着这头。
青浅、锦禾看着心里慎得慌,可武茗暄都没说什么,她们也只得故作不知。
“娘娘,这边儿走。甬忏宫浊物多,奴才命人请李氏出来,也免得娘娘入内,沾染了晦气!”李效尤躬身哈腰,带着两名内监,亲自引着武茗暄往甬忏宫走。
“公公有心了。”武茗暄浅笑颔首,目露赞许之色。
待至一褪色的宏大宫门前,一名内监得了李效尤示意,快步过去与守门的内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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