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尤里放下画笔,朝对面的人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我无法让您露出笑容,每当我以为自己快成功时,它都会转瞬即逝。”
修轻轻应了一声:“愤怒总会战胜快乐。”
尤里:“尤其是您。”
他顿了顿“抱歉,我无意伤您感情。”
修调整了坐姿,将衣服上的褶皱理平:“没什么…这不算伤害。”
尤里:“不,我看得出来。当您心神不定时,便会双手握紧。”
修敛下眼:“真的么?”
“真的。”尤里把调色板搁在桌上:“当您倍感尴尬时,便会避免直视……当您心存芥蒂,便会目不转睛。”
修:“您对我已了然于心。不过,我们是平等的,请您过来。来这里。”
“再靠近一点。”
“当您注视画中人的时候,我又在注视谁呢?”
他们的脸颊贴得很近,修静静注视着青年的脸:“当您理屈词穷时,便会颔首扶额。”
尤里连忙放下捏着眉心的手,眉头微动,听到修继续说:“当您情难自己,便会眉梢轻佻;当您局促不安,便会……”
尤里:“是了,休息时间结束,我继续为您作画了。如果进展顺利,您的肖像画在明晚便能装裱出炉。”
修面不改色地说完下半句话:“便会转移话题。”
青年转身回到画板前,却被牵住了手。
“您想做什么?”尤里无奈地问。
“很简单。”修看着他的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就像站在地狱中心的月台,我把我的心和灵魂装进行李箱,等着该死的尤里快车来把我带走。”
“希望您告诉我,我的车票还没有过期,我还能上车。”
“但我现在等到的却是车站广播说列车延迟了……”
“所以司机建议您搭乘汽车。”
尤里努力维持礼貌的微笑,他抽回手,漫不经心地转动戒指,那是枚佩戴在中指处、很漂亮的红宝石戒指,象征着与坎蒂丝小姐的婚约,他继续说……】
黑影罩顶,陡然遮住了大半台灯的光,延年抬头,顺带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挑眉问:“你干嘛?”
鼬的表情相当阴沉,他抿了抿嘴角,半晌没有说话。
延年敷衍地挥挥手:“走开走开,你挡着光了。”
“我们之间为什么是悲剧?”鼬劈头盖脸抢走了延年手中的钢笔,把一叠稿纸拍得啪啪作响,“先别写了。”
延年尴尬地嚷道:“你…你怎么能偷看我的东西!”
鼬的脸黑下来,微微提高音量:“我没有偷看,它就摆在茶几上,我随手翻了两下。”
两人面面相觑一眼,延年从蒲团上一蹦而起,稳准狠地抢回了钢笔,同样不甘示弱地吼道:“为什么不能是悲剧?”
“首先,悲剧美学的特性是壮美与崇高,更能人影响深刻。我凭什么不能写悲剧?”
“其次,什么叫‘我们之间’?拜托你睁大你的万花筒看清楚!这个故事里的主角叫尤里和修,不是上杉栗旬和宇智波鼬!”
鼬俯下身子凑近去看延年的脸,迫于物理精神层面的双重碾压,延年不得不退回蒲团上。
“你认为我看不出来么?”鼬轻声说。
“名字的谐音就不提了,这个流放的贵族患有红眼病、曾经是个相当孤僻又自傲的人、喜欢自作主张为他人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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