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琴的音质的确出众,宛如玄音,如鸣佩环。
谢亦延皮笑肉不笑道:“祈温君,你可别拿我们开玩笑了,我们都等着洗耳恭听呢。”
越非又随便拨了两下,那谢亦延的笑容越来越淡,逐渐变成黑炭色。
“唉,看来我真的没这个天赋,其实当时都是别人道听途说的,我是喜欢琴,但我并不会弹,让各位见笑了。”
呵,想坑我,洗洗睡吧。
本来这事儿也就这样了,以后他们肯定会对他的印象有所变化,把自己装的菜一点,蠢一点,就不会被人注视了。可哪知那个林暮吟突然也来了兴致,也许是看到这么一个大宝贝在他手里,被暴殄天物而感到痛心疾首,又或者是起了表演欲,居然毛遂自荐要来弹一首。
越非欲言又止,这时候开口阻止,不说的明白等于没说,可能还惹此人不痛快,说明白了,就不免引火上身了。
他只好有意无意说道:“我看这琴有些太古旧了,禁不起我拨它个三两下的,暮吟君肯定是行家,会那些个轻弹慢奏。”
林暮吟垂目看着那把宝琴笑道:“自然,不过这么好的古琴只弹那些俗曲未免太过糟蹋。”言外之意,他还想弹个好汉歌不成。
越非表面已经不打算说话了,可是心里却为他担心了起来,因为那把琴上面的一根弦似乎被做了手脚,所以方才他才装傻充愣当废物,也没有碰那根琴弦,但是这上面的损坏又很细微,很难发现,但是只要不太用力,还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他是用琴能人,应该能自己发现吧。
林暮吟气质绝佳,确实是美人一个,也不难看出他是个心高气傲有自信的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在这种场合也打算来一曲广陵散,只开了个头,越非就听了出来。
独孤言泽慢慢也听了出来,有些惊喜:“暮吟君果然琴艺过人。”
像是受了鼓舞,林暮吟更是放开了去拨动琴弦,越非每看到他碰到那根有问题的就不忍心地眯了眯眼睛。
不是吧,他没看出来?
他四下观望,发现那儿的位置离琉璃灯盏很近,光芒耀目,很容易反光,让那些银弦变得模糊。
这可真是棘手了。
这家伙,看起来要给自己背锅了。
他们也很快将焦点移到了林暮吟的身上,有的人大概觉得他是在卖弄自己的本事,已经有些不悦了,这般不懂收敛锋芒之人,一定是盒饭领的最早的。
越非看到他马上就要弹到最激昂磅礴的部分,忽然大声咳嗽了起来。
琴音戛然而止。
“你没事吧?”允鹤担忧地轻声问了问他。
独孤言泽也是关怀备至,立刻叫人传太医去了,但他马上就劝住了,说自己只是风寒未好,不是什么大毛病。
林暮吟抬眼看向他,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越非知道,这是被自己打断而不高兴了。
可是不这样,等会儿一定会落个毁坏先皇爱物的罪名,他又这样爱现,肯定就被人趁机火上浇油,直接弄死了,再怎么说都是一起进宫的,虽不是自己的问题,却也是因自己而起,他可不想明知道有危险还袖手旁观,那晚上更睡不好了。
“既然曲已中断,臣下便不再继续了。”林暮吟将手拿开,独孤言泽示意宫男,正准备从他面前拿走时,他却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了那根半磨损的弦,神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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