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表示对逝者的尊重,将在那次□□中死去的巫师和托纳提一并葬在了布朗普顿公墓。
那是一个位于伦敦市中心,据说修建在一个多世纪前的地方。而且购买一块墓地的费用并不便宜。说实在的,我不太理解这些短暂的生物花一大笔钱购买一个存储尸体的地方的意义。他们死了之后将尸体摆放在玫瑰花丛中,还是扔在臭水沟里,对于那个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灵魂而言都没有什么意义。但我尊重他们的习俗。至少里德尔哪一天死掉的话(撒旦啊,我真是期待那一天!),我向撒旦发誓,会给他买一个金子做成,镶嵌着宝石的坟冢的。啊,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这个慷慨的决定。他会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巫师们为了避免被麻瓜发现的麻烦,将葬礼的时间定在了日落之后。《预言家日报》上刊登了里奇部长将会亲自到场参加的消息。而葛兰的哀悼仪式则不得不放在了古灵阁门前。
我特地去对角巷看了一眼。巫师们果然都穿着黑色的长袍,在葛兰宣布哀悼的时候摘下尖尖的帽子,沉默不语地低下了头。
整条狭窄的巷子在洁白的飞雪和漆黑的浪潮之中,奏响低沉庄重的安魂曲。而那些在黑白之间仰望大理石台阶的脸上却带着和庄重毫不相干的狂热,在葛兰喋喋不休的演说之中群情激昂地应和着。城市上空都似乎萦绕着令人窒息的整齐划一的激情。就仿佛这样全然抛却思辨的坚定信念,真的会在阴暗的未来给他们带来一个光明的希望一般。
人们总是在苦难之中,大喊着对自由和民主的向往,却不约而同地走上个人崇拜和集权的道路。他们其实一点都不喜欢茫然无措的自由。平庸让他们总是在跟随着大部分人的步伐,昏昏噩噩地耗尽自己的一生,从没有想过自己真的想要打成的目标。如果有一个人告诉他们去追求什么,怎样去过好自己缺乏经验的人生,生活得不辜负所有人的期望,这群人会趋之若鹜的。尽管我对这些矛盾迷茫的生物感同身受,满怀同情,但还是忍不住觉得嘲讽极了。
啊,我可不是说那些穿着黑袍的人类。平凡的人群甘愿臣服于意志坚定人的长袍之下,那是驽钝的赐福。
我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悲哀了,智慧和傲慢使得我不甘于跪伏在命运的脚下摇尾乞怜,但事实上我连今晚过后该去哪里歇歇脚都不知道。
我踹了踹跟在后面,脑子里大概什么都不想的格雷博克,等到预计中的□□结束后才幻影移形去了伦敦。
布朗普顿公墓偌大的墓园空空荡荡,前来吊唁的巫师和魔法部都已经离开了,甚至没有一个拿着钥匙满腹牢骚的守墓人。
长满苔藓的小天使雕像和唯美的维多利亚式建筑在昏暗的灯光中影影绰绰,掩藏在雪白的柏树之中。偶尔露出的圣母脸颊挂着哀戚的神情,怜悯地俯视着脚下形态各异的狭小墓碑。
找到墓地并没有花我太多时间。尽管已经被清理过了,整个墓园的这一角仍然残留着魔法的痕迹。里奇刚刚主持的葬礼大概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
从浓郁得近乎掩盖了字迹的诅咒中分辨出托纳提的墓碑,也不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托纳提周围的两个坟冢之前的积雪都被踩光了,露出深褐色的潮湿泥土。墓碑前摆放着洁白的花束和各色各样的卡片。只有最方正的那块墓碑一丝不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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