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一声,“你家有轮子、小推车之类的吗”
“怎么会有我记得胡叔家有,我们去借”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你还想惊动第三人”
二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白岐玉说“要不,我们用绳子做个起吊系统”
林明晚反问“你有作轴承的零件”
“没有”
白岐玉还要开口,却听303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二人一齐回头,对上裴芝琪血丝遍布的眼。
在相顾无言的沉默中,裴芝琪嘶哑的开口“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成年男人的重量,实在是超乎想象。
三人连拖带拽,终于把大箱子弄到了五楼最深处的房间。
五点半了。窗外,天际泛起了鱼肚白的黎明,车鸣声渐起,钢铁森林正在苏醒。
林明晚扶着墙喘气,瘫坐在地上。汗水与血水打湿了头发,很不羁的遮掩了艳丽的眉眼,血迹一道一道的划在脸上、脖子上。
白岐玉更是好不到哪里去,那男人死时正在他眼前,溅了他满头满脸的血,一呼吸,口鼻间就是腐臭的血味。
事态紧急,他只用卫生纸粗略擦拭了口鼻眼间的血迹,狰狞如地狱中的恶鬼。
经历了一夜惊魂,二人对彼此的龃龉都淡化了,链接起他们的,是共同罪恶的羁绊。
尽管,这种羁绊根本无人想要。
裴芝琪远远站在门口守门,离他们很远。她神经质的咬着指甲,不安的频频看向他们。
林明晚不善的开口“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我”裴芝琪咬牙,“谢谢你们。”
林明晚早就料到她会说这个,冷笑了一声“你长得还算漂亮,可惜一股蠢样。我问你,你有什么立场好意思感谢我们”
说着,她嘲讽的看向白岐玉“你不会看上这么一个女人了吧你、我今晚的祸,可都是这娘们儿引来的”
这一番话说的毫不留情,可偏偏都是实话。
今晚的一切,都是裴芝琪害的。
最后那一段骗白岐玉出门的交谈声,很难不怀疑是二人在演双簧。
就算不是她恶意祸水东引,如果她早先提醒一句“他在骗你,他还没走”,一切都不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裴芝琪张皇的望向白岐玉,可后者避开了眼。
林明晚需要一个怒火的发泄口,他就不需要吗
林明晚还在骂女人,白岐玉听得心里烦躁,打断了他们“现在也不是算账的时候,趁还早,我们赶紧回去收拾现场”
“我来吧”裴芝琪突然拔高声音,“你们先回去洗一洗不然被看到就遭了。”
闻言,林明晚起身,拎起棒球棍,朝外走去。
白岐玉喊住她“你就这样回去”
“不然呢”
“你不是和家人一起住么你这副模样”白岐玉不忍,“先去我家洗一洗再回去吧。”
裴芝琪也赶紧附和“你要是害羞,去我家洗也行。”
孰料,林明晚只是冷淡的勾了勾嘴角,说“不用”,径直出了房间。
白岐玉追出去,林明晚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
“真是个怪人”
“但是个好人。”裴芝琪低落道,“是她救了咱们两个。”
白岐玉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一切,本来和我们两个毫无关系。”
裴芝琪终于压抑不住崩溃,泪水决堤起来。
她却只是默默地哭,一声不吭的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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