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说来倒是合情合理。他的话音刚落,我这金贵的肚子便不争气的叫唤上了,紧道“拿来”
我转过身,正见此人手里攥着两根牛肋骨。
“胡亮”我不自觉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胡亮自然也愣住了,他惊呼“你怎会认得我”
看见胡亮的脸,生前的种种景象又浮现在眼前我继而回想起那些人,也回忆起那些故事。
那些记忆就像一根穿着红线的银针,猛地刺进了我的心脏。
“你认得老子”胡亮似乎急了。
我道“我当然认得你,不过是在你死之后。可你却没见过我,因为那时候你已经死了。”
胡亮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他表情凝重,就像有问题想要问我
他终于问了出来。“你知道是谁杀了我”
“我知道。”
他的双目已睁如鱼珠,大声道“是谁”
“林珂衣”我确信道。
胡亮沉默着凝神许久,才道“是江湖传言那个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的林珂衣”
“没错。”
“那个毫无人性、禽兽不如的林珂衣”
我笑道“正是她”
胡亮自嘲道“老子与她无冤无仇,甚至从未谋面,却死在她的手里。你说,老子死的是不是很冤”
他又暗道“这个仇老子记下了,等受足了地狱苦刑,老子便做鬼,让她也死的不安生”
我摇摇头道“只可惜,她也已经死了。”
胡亮似乎很失望。
他沉默许久,片刻后终于再问道“你是谁怎地知道这些”
“我就是林珂衣。”
胡亮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就在他哭笑不得的时候,我手上的锁链已经缠绕住他的脖子,就像那根系着红绳的银针交织住我的心脏一样。
一声哀嚎过后,胡亮化作一升幽蓝色的缕烟,最终消弭在刀山之上。
死人还会不会死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会此刻胡亮已魂飞魄散,连投胎都没得投。
这种事,前所未有。好比账房炒菜,呛了厨子的行。在这地府,只有阎王支配别人命运的道理,而我此番灭了胡亮,就像一鞋底抽在阎王的脸上,他怎会轻饶我
阎王亲自把我推下了腐臭的油锅,令他惊讶的是,我竟毫发无损,表情并不痛苦,皮肤也依旧白嫩着。
这岂非是又用另一只鞋底抽在阎王的脸上
阎王一声怒吼,顿时就震碎了几间牢笼,一时间,地府深处众亡魂的哀怨声戛然而止。它们都在竖起耳朵静静地听,听听看这阎王老子到底中了什么邪。
他气的哆嗦,嘴里骂道“你这恶灵,我定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可笑的是几天过去了,阎王仍拿我没办法,他们已将所有的刑罚通通试了个遍,对我而言却像在挠痒痒。
夜晚,不,这里没有夜晚,只有永恒的阴暗。地上的老头儿正在打着盹儿,他的脸被马面的铁鞭抽开了花,暴露出的发白的颧骨上还沾了几根席草,我一脚踢开他,占了他的窝,然后哼着曲儿,舒服的躺好。
乌鸦的爪子紧钩牢笼格窗上的铁棍,戏谑地看着我,可我并不在意。
这个纷扰的世界,很少有事能令我喜或悲。小的时候,我总在思考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个世界。后来,我不再去追究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告诉自己哪有他奶奶的狗屁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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