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扭曲的黑色物事被什么东西吸引,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蚂蟥一般一条条在他胳膊上蠕蠕而动,那条右臂竟然自行凑上去,硬生生将骆珩的右臂吸成了一块空皮。
白栗在此时终于开始有了一丝不安,我的老天鹅……这玩意不会被封印了那么久中邪了吧?
黑蛟说她的死和它无关,而蛟本身却被那些世家活生生炼成了剑,用来镇压的,却是清和君的尸身。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紧接着,原来只剩一张皮的右臂被清和君尸身的胳膊硬生生撕开了个口套进去,就像是大人强行套小孩衣服一样,只是面前的场景狰狞又可怖……套稳之后,胳膊上所有的血管都同时炸裂,鲜血喷了白栗一脸!
他这么一副排毒排成血口袋的模样,白栗也不敢随便挪动他,可就在此时,也不知是不是刚才黑蛟动静太大,这原本能耐得住空袭的防空洞竟然开始摇晃了起来!
起先还只是轻微的震动,紧接着,上面开始簌簌落下的碎石,随着周围开始出现了可怖的折裂声……
不好,怕是要塌了!
白栗咬咬牙,抓住骆珩另一条胳膊,本来准备强行把人当米袋背在背上,结果发现骆珩看起来血糊糊,实际上情况竟然要好得多,至少触手所及骨头虽软,但是架子还是在的,她登时大松了口气。
“你先忍忍,我们现在必须先出去!”
大概是因为阵法碎裂,禁锢失效,之前挡住通道的鬼怪们已经不见了踪影。
常人都知道,醉酒的人好像比神志清醒的人重十倍,白栗这会背着失去意识的骆珩,也算是八九不离十,跑得心脏都要从胸膛里蹦出来,深恨这具身体没上辈子强悍,不能铁人三项说来就来。
她已经算反应够快的了,可随着她原路往外跑,坍塌也越发剧烈,开始还只是拇指大的小石头,等她跑了三分之一的时候,上面已经开始掉西瓜大的石块了!
跑着跑着,白栗突然下意识抬头,只见上面一块一人高的天花板竟然就这么垮了下来!
卧槽,药丸!
她原本已经打算硬着头皮顶了,却不想身后一声轻微的打火机声音响起,紧接着,那块巨石竟然被炸得四分五裂!
白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祖宗!快住手!你是要把咱俩都活埋在地下吗!”
她还没有做好殉情的准备!
“放心,我有分寸,这附近可是居民区,”骆珩咳嗽了几声后轻轻笑了一下,“阿栗,好久不见。”
白栗登时一个踉跄,可此时情势危急,由不得她现在表衷情,“你……”
“我回来了……”骆珩停顿了片刻,尴尬道,“一部分。”
“具体的我们一会再说。”
什么叫一部分???
想想刚才敷衍他的话,白栗泪流满面,真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骆珩醒过来之后当然不好意思再让白栗背着,但他这会周身骨头虽然拼上了,可还软得跟绵绵冰似的,白栗边背着他狂奔边忧心。
“……你这骨头还能长上吗?”
骆珩一边感觉到身体里的骨头缓缓归位,一边还有些暂时无法从凭空涌入的巨量记忆中缓过来。
“能,应该快了。”
他盯着白栗的后脑勺,记忆依旧混乱,一时间是她还是个幼童,一时间又变成了少年时在外闯荡,一时间又有曾经见过的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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