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竹靠到他怀里,非常熟练地撒娇道。
程蝶衣摸了摸她的头发,感受着呼吸的热气隔着胸口的衣料传入,引起心脏处的一丝悸动。
半晌,他才应了一声:“好。”
已经快五年了,不差这最后一步,他还能等下去。
家里就他们三人,杂活都是请人定期来做的,大师兄段小楼又经常外出,因此实际上,家里大多是他们两个人在。
玩闹时再怎么亲近都不觉得过分,尚未挑明的关系就像一条马戏团里供他行走的绳子,一旦断掉重新装上,将不知道接下来的会是坚如磐石的钢丝绳,还是无比脆弱的普通细绳。
他战战兢兢地在这代表着“兄妹”关系的绳子上走着,仍然未有勇气去赌这一场。
眼里万分情意,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到。
小师妹对他肯定是有着“爱”的,只是不知道这一份感情,是对兄长之爱,抑或是对情人之爱。
然而他也捕捉不到她的心思,明明那么的亲近,却又仿佛那么的疏远。
低头看到吕竹有点困倦的模样,程蝶衣干脆地把她抱起来,裹着披风送回了房间。
“最后你还是把‘花’搬回来了,可见君乃惜花之人。”吕竹躺在床上裹上被子,看向正在叠披风的程蝶衣,半文半白地说着,还不忘吃吃偷笑。
“我既是蝴蝶,自当惜花。”程蝶衣淡淡笑着,轻声说道:“以后想去看点别的戏,直接告诉师哥,师哥给你弄好位置,不用偷偷摸摸的。”
“真的?”吕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一番话来。
“真的,偶尔看看别的,也是找点新鲜滋味。”一路走过来,程蝶衣早就想好了自以为的好对策。
小师妹想看,任由她去看,被那些下三滥的洋戏辣了眼睛,就知道自家的好了。
“还是师哥最疼我!”吕竹赞了他一声,又强打精神和他说了一阵话,很快就沉沉睡去。
程蝶衣坐在床边,动作温柔地给她拨开鬓边的碎发,那保养良好的手缓缓滑落到唇角,映在眼中,带着极为细微的颤抖。
最终,那即将触到红唇的指尖,还是克制地收了回去。
还有时间的,还可以等的。
他这么想着,然后就再一次将那深沉的爱意,藏回了心底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