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杜渝衣衫尽湿,挽了杜渝右臂,展颜微笑道:“那忍冬便放手一搏尽展抱负,左右有你前面顶着呢。”
杜渝热血沸腾,可整个人也冷定下来。本因李依靠近而有些哆嗦的手脚也恢复寻常,她也想的通透——杜漓已死,他从未深情也好,负心薄幸也好,现下都不必让李依知晓了。既是她哥哥做错了事,杜渝打定主意,便为他偿还罢了。李依李倜二人之间,无论对错,今后她杜渝都是别无选择。
至于林二娘处得知的杜漓溺水有异,还是放在暗中慢慢探查,不能再让此事惊起不必要的波澜。
心思既定,杜渝更放慢了脚步,临至雨廊,她将伞塞入李依手中,手撑栏杆侧身翻过了。及至回身,李依立在廊下,杜渝一笑,伸臂抱了她过来,才发觉——李依太轻了。
李依寝殿是座临水小楼,二楼凉台伸出,依水平起露台,亦是乘凉的好所在。
方至门口,便见郑函执伞来接,冲杜渝一礼,道:“殿下,匾额方才重挂了,您看可行?”
杜渝顺着李依目光望去,竖着的匾额上草书遒劲,杜渝琢磨半晌,依稀辨出“平林”二字。她道:“这是请哪位写的?”
李依边行边道:“振博所书,想他病骨一身,能下笔老辣至斯,倒是难为他了。”
二人进了门,李依道:“去取身干爽衣服,给小池换了。”
郑函应了,又道:“殿下也该换身。”
李依笑道:“总不能丢了客人独坐。”
杜渝心知自己合该告辞,但她脚下挪不动,口中亦是言不由衷:“不麻烦,已是夜深,我该告辞了。”
“再淋回去么?”李依边说话,边在郑函帮衬下褪去鞋袜,露出莹白的足尖。
杜渝愣了愣,正要开口,崔桃捧着衣裳进来,道:“杜姑娘,先来换了,再饮些姜茶吧。”
“阿桃,找个脚下伶俐的,去趟烟台,告诉她们小池今夜留在本宫这里,别让平白担心。”话毕,李依又冲杜渝道:“正好,还有件事要跟你商议,你先去换衣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