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夫君也先把这碗吃了。”
顾恩泽眸子深深望着香香,香香又将面碗朝他面前推了推,笑意盈盈起身。
顾恩泽低头凝视面前的木耳肉丝面,不华丽,面条粗细均匀,汤汁鲜美,主要的是有家的味道……
他低垂的眸子颤了颤,眸色暗色不明,愣愣看了半响,方抬筷不紧不慢得夹面条,一口一根面,珍而重之,像是有些舍不得。
香香悄悄回眸观察顾恩泽,恰好看到了这一幕,她水眸划过一抹流光,亮得惊人,大眼睛溜溜得转,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她等待了顷刻,才端着一个小碗做在顾恩泽的对面。
对面若有若无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顾恩泽手顿了顿,抿唇半响,抬眸轻道:“谢谢……”
无论你是有意无意,知不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谢谢你为我亲手作羹煮一碗清汤面。
却,他的话一下子梗在了喉头,他直直望着香香只有小半碗的清汤的面碗,手背的青筋暴起,眸色晦涩不明,猝然,耳背腾起一股热气,火烧火烧。
他深深望了一眼香香,启唇,语气有些艰涩问道:“是没了面条?”
是我吃了你的面条,害你没了饭吃?这句话他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我正好喜欢喝面汤。”香香两弯黛眉宛如新月,一对翦水秋瞳弯成好看的月牙状,她捧着面汤笑得甜美娇人,悄然转移了话题。
见惯了大场面,见惯了尔虞我诈,心中早已如一潭死水的顾恩泽,此时心中五味杂陈,又酸有胀,自小只有他的家人赤诚得将所有的东西呈给他,还笑着表现得浑不在意。
正如此时对面的姑娘,巧笑倩兮,眉目温柔。
此刻,顾恩泽方才认真得打量香香,鹅蛋状莹白的小脸,眉如新月,眸如水杏,领如蝤蛴,肤若凝脂,当得起一句“色若春晓,欺霜赛雪”。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香香两颊腾得升起一抹红晕,一双水眸含烟带水似羞还怯抬眸望了他一眼又低垂,脑袋垂得更深了些,烟视媚行。
顾恩泽漆黑清冷的眸子不知不觉柔和了一瞬,空气也瞬间变得有些恬静可人。
下人房里。
连枝听说卫将军回府,还与香香一同在小厨房里用餐,气得直接摔了面前的饭碗:“砰!咔——”
“再闹,你就给我饿着!”并蒂怜惜她的身体,提了膳食回来与她一同用膳,见连枝直接摔了饭碗,她“啪”得放下筷子冷声道。
“并蒂姐姐。”连枝见并蒂面如冷霜,心尖颤了颤,眸色几番变化,软下声音唤了一声并蒂。
见并蒂不搭理她,连枝一瘸一拐、踉踉跄跄拖着红胀半身不遂的身子凑到并蒂跟前,痛得龇牙咧嘴,眼圈儿发红。
她忍着不叫,拉着并蒂的袖角小心翼翼低声又唤道:“并蒂姐姐,我错了。”
并蒂望着她面色肿胀、唇瓣干裂、身后有些星星点点的血迹,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起身去收拾还未用的午膳。
连枝靠在床边泪眼婆娑,她从未想过金尊玉贵的卫将军竟然会屈就在小厨房小几上用餐,还是只吃一碗清汤面,一个乡野丫头做得面有什么可吃的。
她拧着自己的帕子,越想越是委屈,越想越是难过,泪珠子“啪嗒啪嗒”得落,比昨夜被杖责百下又被掌掴了嘴巴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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